现代文翻译
银白的烛光与秋夜的光华映照在画屏上，透出阵阵寒意，
她手持轻罗小扇，轻轻扑打着飞舞的流萤。
皇宫石阶上的夜色清凉如水，
她独自坐着，仰望那牵牛与织女星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这首诗最妙处在于全篇无一字写怨，却处处透着深宫的寒意与孤寂。首句“银烛秋光冷画屏”，一个“冷”字既是触觉也是心理感受。银烛本应温暖，秋光本应皎洁，但落在画屏之上，却生出一种清冷之感。这冷意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宫中女子内心的寂寞——她所见的景物，皆染上了她的心境。次句“轻罗小扇扑流萤”，写的是动作，更是隐喻。古代诗词中，“秋扇”常喻弃妇，班婕妤《怨歌行》即以团扇自比，言其“秋来捐弃之”。杜牧此处写女子手持轻罗小扇扑打流萤，看似天真烂漫，实则暗示她被冷落的命运。流萤生于荒僻之处，更衬出宫殿之幽寂。后两句“天阶夜色凉如水，坐看牵牛织女星”，将视角由近及远，由动转静。夜色如凉水般浸透肌肤，也浸透心灵。她坐看星河，目光停留在牵牛织女星上——这对隔河相望的星宿，恰恰反衬出她自身的孤零。牛郎织女尚有相会之时，而她却连这点期盼都没有。全诗以景结情，不着一字议论，而宫怨之深、孤寂之切，已尽在不言中。杜牧不写哭喊，不写泪水，只写一个扑萤的动作、一个静坐的姿态，却让读者感受到那漫漫长夜中无法排遣的幽怨。这种含蓄蕴藉的写法，正是唐人宫怨诗的极高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