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gù故rén人guī归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在三清洞里毫无预兆地分别，你又要拂去尘衣去卧云栖隐

看着你辞官后迷失了归处，北山的萝月仿佛在宣读《移文》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题为送故人归山，实则写的是对隐逸生活的复杂心态。首句"三清洞里无端别"，一个"无端"用得极妙——明明是有缘由的分别，却说"无端"，这恰恰泄露了诗人内心的矛盾：他既羡慕故人决然辞官归隐的洒脱，又对这种决绝感到某种莫名的怅惘。"无端"二字，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离愁别绪，轻轻一点便透了出来。

次句"又拂尘衣欲卧云"，"拂尘衣"三字极具画面感——故人整理衣衫，准备归隐山林。这个动作看似平常，却暗含深意：尘衣本已沾满世俗尘埃，拂去之后，便是真要"卧云"了。一个"又"字，暗示这并非第一次送别隐者，诗人或许早已习惯这种分别，但每一次，心里总还是会泛起涟漪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送别场景切入对友人去向的想象。"看著挂冠迷处所"，"挂冠"用东汉逢萌典，指辞官归隐。然而诗人却说友人"迷处所"——这并非真的迷路，而是暗示隐逸之路本就朦胧难辨，连归隐之人自己也未必清楚归宿究竟在何方。这种"迷"，既是实写山径幽深，更是虚写心境迷茫。

结句"北山萝月在移文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"萝月"指藤萝间的月光，清冷幽静；"移文"则用孔稚珪《北山移文》典故，原本讽刺假隐士，此处却反其意而用之——诗人似乎在说，北山的萝月正在宣读一篇新的"移文"，召唤故人归隐。这一笔化典为景，把典故完全消融在月光藤萝的意境之中，既含蓄又深远。学界推测此诗作于杜牧外放黄州或池州期间，彼时他仕途坎坷，对隐逸生活既有向往又有犹疑，故送别友人时，笔下既有羡慕，又有自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