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华qīng清gōng宫

现代文翻译

零落的树叶翻出红色，万树披上秋霜

玉莲形状的温泉池绽放花蕊，暖泉散发着香气

行云不肯停驻在朝元阁上

听一曲《雨霖铃》，泪水行数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这首《华清宫》以极简的笔触，将盛衰之感浓缩于四句之中，堪称咏史绝句中的佳作。

起句"零叶翻红万树霜，玉莲开蕊暖泉香"，看似写秋景之丽，实则暗藏机锋。"零叶翻红"写枫叶经霜而红，"万树霜"点明时节已是深秋——这是华清宫之外的自然景象。然而笔锋一转，"玉莲开蕊暖泉香"，温泉依旧热气腾腾，莲池依旧香气袭人。一冷一暖，一衰一盛，形成强烈张力：外界已是霜叶凋零的萧瑟，宫内却仍是暖泉氤氲的奢靡。这种对比不着一字议论，而兴亡之叹已溢于言表。

后两句"行云不下朝元阁，一曲淋铃泪数行"，由空间转入时间，由景物转入人事。"行云不下"暗用楚王神女典故，却反其意而用之——昔日君王曾在此寻欢作乐，如今连行云也不肯驻足，仿佛也在回避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。"朝元阁"是唐玄宗逃蜀时暂驻之地，如今空余废墟，再无君王临幸。结句"一曲淋铃泪数行"，直接点出《雨霖铃》的典故：玄宗在入蜀途中，闻雨声对铃铎，悼念杨贵妃，所作此曲。一个"泪"字，将帝王的悔恨与苍凉写得入木三分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前两句的"暖"与后两句的"冷"形成巨大落差。温泉再暖，暖不过昔日的繁华；《雨霖铃》再悲，悲不过今日的凄凉。杜牧没有像某些咏史诗那样直接发议论，而是让景物和典故自己说话，读者自能在冷暖对比中体味到那份深沉的历史苍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