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冬rì日tí题zhì智mén门sì寺běi北lóu楼

现代文翻译

满怀的壮志能换来多少恩遇？

功名尚未建立，头发却已斑白。

若不是为了登山锻炼筋骨，

怎会冒着严寒登上这背倚云天的楼阁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杜牧晚年任黄州刺史期间所作，题为“冬日题智门寺北楼”，实则是借题发挥，吐露胸中块垒。全诗语言看似平直，实则字字含泪，句句藏锋。

首句“满怀多少是恩酬”，起笔便是一个沉重的反问。杜牧一生自负才略，渴望建功立业，然而现实却是宦海沉浮，恩遇寥寥。一个“满”字，写出了他内心积压的抱负与不甘；而“多少”二字，则将这种不甘化为无尽的失落——满怀壮志，换来的恩酬竟如此稀少。这不仅是个人遭遇的感慨，更是对晚唐政治生态的无声控诉。

次句“未见功名已白头”，紧承上句，点出时间的残酷。功名未立，头发已白，这是多少士人的噩梦。杜牧此时年近五十，鬓发斑白，回首半生，竟无一事可称。这句诗之所以动人，是因为它没有嚎啕大哭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，但正是这种平静，让人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苍凉。

后两句“不为寻山试筋力，岂能寒上背云楼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抒情转为叙事，却更显深沉。表面上看，诗人说：如果不是为了登山锻炼筋骨，我怎么会冒着严寒登上这背倚云天的楼阁呢？然而，细细品味，这“寻山”与“试筋力”不过是借口。诗人真正想说的是：我并非不知进退、贪恋高处，而是身不由己，不得不登临望远，以遣胸中郁结。

“背云楼”三字极具画面感——高楼耸立，背靠云霄，寒气逼人。诗人独自登临，寒风凛冽，正如他此刻的心境：孤高而寒冷。这一联以反问作结，语气倔强，实则无奈。他并非不想归隐山林，而是功名之念未消，抱负之志未酬，只能在寒风中独自徘徊，借登高以自慰。

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繁复的典故，却以真挚的情感和沉郁的笔调，勾勒出一个壮志未酬、白发苍苍的诗人形象。杜牧的诗意，往往在看似洒脱中藏着深沉的悲凉，此诗便是明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