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í十jiǔ九xiōng兄jùn郡lóu楼yǒu有yàn宴bìng病bú不fù赴

现代文翻译

十二层高楼敞开彩绘的屋檐，歌声直上云霄青草纤纤

空堂中病体怯畏阶前月光，燕子嗔怪垂下了竹帘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会昌四年（844年），杜牧任黄州刺史。黄州地处江汉之间，地势低洼，气候潮湿，易生疾病，诗人此时身体抱恙，心境亦随之沉郁。诗题《十九兄郡楼有宴病不赴》直陈事由：“十九兄”指族中排行十九的兄长，具体所指虽无确凿史料佐证，但可知为亲近宗族长辈；“郡楼”即黄州刺史署内的宴饮之所。诗人因病未能赴约，却写下此诗，其意不在推辞，而在通过想象与现实的落差，传达病中特有的敏感与孤寂。全诗以虚笔写宴饮之盛，以实笔写病居之寂，在空间与心境的双重对照中，呈现出独特的艺术张力。

开篇“十二层楼敞画檐”，诗人并未亲临现场，而是凭借想象构建出宴饮之地的宏大空间。“敞”字用得极见功力，既写出画檐高敞、视野开阔的物理形态，更暗示了宴饮场合的盛大与通透，与后文诗人所处的封闭病室形成鲜明反差。云气缭绕，歌声穿云而出，这一联以虚写实，将远处宴饮的热闹氛围推向高潮，而诗人自身却身处“空堂”，这种空间上的隔绝感，为后文的情感转折埋下伏笔。

视线由高空收回至眼前，“连云歌尽草纤纤”一句中，“尽”字点出宴饮将散、歌声消散的时刻，暗示时间的流逝与热闹的终结。诗人目光所及，唯有阶前青草，纤纤柔美，却无人共赏。外界的喧嚣已随歌声散去，内心的寂静却由此凸显，这种由动入静的转折，将心理落差具象化。

“空堂病怯阶前月，燕子嗔垂一竹帘”是全诗情感凝聚之处。诗人病卧空堂，连阶前月光也令其生怯——这并非月光之冷，而是病中人心境的脆弱与敏感。“怯”字精准刻画出诗人因疾病而产生的畏缩与孤寂，将抽象的病态心理转化为可感的动作。而“燕子嗔垂一竹帘”更是神来之笔：燕子本应自由出入，如今却因竹帘垂下而“嗔”怪。诗人以燕子的“嗔”反衬自己的“病”，又以燕子的活泼反衬自己的孤寂。燕子有情，尚知嗔怪；诗人无侣，唯有病身。这一联通过拟人手法，将诗人的情感投射于外物，含蓄而深刻地表达了病中人的孤独与无奈。

整首诗不写宴饮之盛况，而写病中人之孤寂；不写赴宴之遗憾，而写不赴之心境。以乐景写哀，以燕之欢反衬人之病，杜牧的笔力，于此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