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hé阖lǘ闾chéng城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的遗迹荒废在衰草之中，过路的行人思绪悠长绵延。

当年的人物如今身在何处，只有江水终年不停地流淌。

孤烟从远处的村落戍楼升起，乱雨敲打着海门，一片秋意。

吟罢此诗独自归去，眼前的烟云也充满了凄惨的愁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作于途经阖闾城（今江苏苏州西南）之际，借吴王阖闾旧事抒发兴亡之叹，是典型的咏史怀古诗。

首联“遗踪委衰草，行客思悠悠”以景起兴。“委”字用得极沉，仿佛那昔日的辉煌遗迹是被随意丢弃在衰草之中，无人问津。一个“委”字，写出了历史被时间掩埋的无奈与苍凉。行客——也就是诗人自己——面对这满目的荒凉，思绪如那衰草般绵延不绝。

颔联“昔日人何处，终年水自流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堪称千古佳句。诗人由景入情，由实入虚，发问：当年叱咤风云的吴王阖闾如今何在？答案只有“终年水自流”。这里运用了强烈的对比手法：人事的短暂与无常，对比江水的永恒与无情。昔日称霸一时的霸主，早已化为尘土，而脚下的江水却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地流淌，从不因人的兴衰而停歇。这种“物是人非”的感慨，在杜牧笔下显得格外深沉冷峻，没有嚎啕大哭，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颈联“孤烟村戍远，乱雨海门秋”转写眼前景色，意境开阔而萧瑟。“孤烟”点出戍楼的遥远与孤寂，“乱雨”则渲染了秋意的凄迷。海门（指长江入海口附近）在秋雨纷乱中显得格外苍茫。这两句诗不仅是对自然景物的描绘，更是诗人内心愁绪的外化——“孤”与“乱”既是景语，也是情语，暗示了诗人对历史沧桑的敏感与内心的漂泊感。

尾联“吟罢独归去，烟云尽惨愁”收束全篇。诗人吟罢此诗，独自归去，但眼中的烟云也仿佛染上了他的愁绪，变得“惨愁”。这里的“尽”字用得有力，仿佛整个天地都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。诗人将自己的主观情感投射到客观景物上，达到了的境界。整首诗格调沉郁，语言凝练，体现了杜牧咏史诗特有的深沉历史感与苍凉意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