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相对离别徒然泪下，故地重游只剩空空如也

奔波一生早已习惯离别，夜夜梦境却苦于东西飘零

去路是三湘汹涌的波浪，归程只有一路长风相伴

他年若有消息寄来，书信藏在双鱼腹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的这首《别怀》，起笔便不写离情别绪的缠绵，而写“空”与“泣”的徒劳。首联“相别徒成泣，经过总是空”，一个“徒”字，道尽了离别时的无力感——泪水流了，却换不回相聚；“经过总是空”，既是写别后故地重游的物是人非，也是写人生行旅中那些注定落空的期待。这种苍凉，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。

颔联“劳生惯离别，夜梦苦西东”是全诗情感最沉郁之处。杜牧一生宦海浮沉，辗转各地，对“离别”早已习以为常，一个“惯”字，写尽了中年人心境的沧桑。然而“惯”不等于“忘”，更不等于“不痛”。白昼可以强撑，夜晚梦境却不受控制——“苦西东”，梦中人总在漂泊，心随梦转，无处安顿。这里的“苦”字，既是梦境的动荡，也是心境的煎熬。

颈联“去路三湘浪，归程一片风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内心走向外部世界。三湘水阔，浪涛汹涌，是去路的艰险；归程茫茫，唯有一路长风相伴，是归期的渺茫。对仗工整，气象开阔，但在这开阔之中，藏着深深的孤独——前路有浪，归途有风，唯独没有归人。

尾联“他年寄消息，书在鲤鱼中”，以典故作结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悠长。古人云“客从远方来，遗我双鲤鱼。呼儿烹鲤鱼，中有尺素书”，杜牧借用此典，将未来的音信寄托于渺远的鱼书。这一笔，既是对友人的安慰，也是对自己的宽慰——纵然今日离别，他日尚有书信往来。然而“他年”二字，又暗示了相聚之难、音书之稀，在这淡淡的安慰背后，是深深的无奈。

全诗由情入景，由景及理，层层递进，既有杜牧特有的清俊之气，又有中年人的沉郁之思，堪称晚唐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