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陡峭的崖壁牵引出登山的小径，截断溪流开凿出山寺的石门。

泉水飞溅打湿了空灵的栏杆，云雾升腾仿佛涨满了临水的长廊。

隔着溪水回望来时的路，稀疏的篱笆间看见静坐如定的猿猴。

身负俗务难以在此久住，回去之后又能说些什么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这首诗，写的是山寺之景，却落脚于仕隐之叹，读来别有一番况味。

首联“峭壁引行径，截溪开石门”，起笔便见力度。“引”字用得极妙，仿佛那险峻的峭壁主动牵引着游人的路径，将险境转化为一种引人入胜的奇观；“截”字则写出了人力与自然对峙的张力——溪水本是无序奔流，却被一道石门强行截断，这种对自然的改造感，暗示了山寺存在的痕迹。两联写远景，气势开阔。

颔联“泉飞溅虚槛，云起涨河轩”是全诗写景的精华。泉水飞溅，打湿了空灵的栏杆；云雾升腾，仿佛涨满了临水的长廊。这里“飞”与“涨”两个动词极具动态感。特别是“涨”字，云气本是无形之物，诗人却用表示水位上升的“涨”来形容，化虚为实，让人顿感山寺云雾之浓重、湿润，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水汽充盈。这一联视听结合，动静相宜，营造出一种清幽而略带寒意的氛围。

颈联“隔水看来路，疏篱见定猿”，视线由近及远，又收回至细微处。隔水回望，来路依稀；疏篱之间，只见一只猿猴静坐如禅僧入定。“定猿”二字，既是写猿之静，更是写心之静，以猿之“定”反衬人之“未闲”。

尾联“未闲难久住，归去复何言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。诗人并非真的想长居此间，而是因为身负俗务（“未闲”），无法久留。既然留不下，那回去之后又能说什么呢？“复何言”三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包含了复杂的无奈——既是对官场俗务的厌倦，也是对无法真正归隐的自嘲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外而内，层次分明，结尾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