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kāi开jiāng江xiàng相guó国sòng宋xià下shì世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权贵之门暗中排挤，夺走了你的才位，驿骑如流星般从峡中传来你逝去的噩耗。

晁错对汉室有恩却因忠获祸，贾谊无罪却因直道遭灾。

忠贞之魂误葬于遥远的崇山，冤屈之气疑从湘水回旋而来。

究竟功业成功在何处呢？不如像范蠡那样，五湖云月，一帆轻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此诗，悼李德裕，亦自伤也。李德裕为唐末名相，牛李党争中牛党得势，德裕两度被贬，最终瘐毙崖州。杜牧与德裕有旧，此诗作于德裕病逝消息传至长安之时。

首联“权门阴进夺移才，驿骑如星堕峡来”，起笔便写朝局之险恶。“权门”指牛党诸人，“阴进”谓其暗中排挤，“夺移才”即剥夺、转移有才之人的地位。而“驿骑如星”写贬谪之诏书如流星般急速从峡中传来——“堕”字极重，既写速度之快，更写出一种天命倾颓、巨星陨落的悲怆感。李德裕之死，非自然病亡，实为政治迫害所致。

颔联连用二典：“晁氏有恩忠作祸，贾生无罪直为灾。”晁错曾为景帝心腹，建议削藩以安社稷，反被赐死；贾谊才学冠绝当世，却因谗言贬谪长沙，郁郁而终。杜牧以二人比德裕，意在说明：忠而获罪、直而遭殃，乃千古通病。此联对仗工整，用典贴切，将德裕之冤置于历史长河中审视，悲慨更深一层。

颈联“贞魂误向崇山没，冤气疑从湘水回”，“崇山”指德裕贬所崖州，“湘水”则暗合贾谊、屈原之冤。一个“误”字，写出德裕本可建功立业，却误入政治泥潭；一个“疑”字，写出冤气不散、魂魄难安之状。此联虚实相生，由实入虚，将现实之悲升华为千古之恨。

尾联“毕竟成功何处是，五湖云月一帆开”，笔锋陡转，以范蠡泛舟五湖之典作结。德裕一生权倾朝野，最终却客死天涯，所谓“成功”何在？不如范蠡功成身退，一叶扁舟，笑傲江湖。此联看似旷达，实则悲凉至极——杜牧并非羡慕德裕归隐，而是以反语写其悲剧：一个忠臣良相，竟不如一个功成身退的谋士。这种对比，使全诗之悲慨更为深沉。

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，情感沉郁而含蓄。杜牧以史笔写诗，以诗心写史，悼人亦自悼，读之令人掩卷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