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bié别

现代文翻译

多情的离别却显得好像毫无感情，只觉在酒杯前笑也笑不出来。

蜡烛仿佛也有心懂得惜别，替人垂下泪水直到天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的《赠别》二首向来被并称，这一首尤以结句的奇喻著称。全诗写离别，却从一种看似矛盾的心理状态切入——“多情却似总无情”。人越是情深，临别时反而越显木然，因为巨大的悲伤已让情感失去了正常的表达渠道。这种“似无情”的状态，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，因为它暗示着内心情感的极度压抑与沉重。

第二句“唯觉樽前笑不成”，将这种压抑落实到具体的场景之中。饯别的酒宴上，旁人或许还在强颜欢笑，而诗人只觉得嘴角僵硬，连笑都挤不出来。这里的“笑不成”三字，写尽了离人面对酒杯时的无奈与苦涩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人及物，引入了全诗最精彩的意象：“蜡烛有心还惜别，替人垂泪到天明。”诗人赋予蜡烛以人的情感——它“有心”，故能“惜别”；它“垂泪”，正是离人泪水的投射。这一拟人手法极为巧妙：蜡烛燃烧时滴落的蜡油，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诗人眼中，那却是蜡烛在替人流泪。更妙的是“到天明”三字，暗示了两人彻夜未眠、相对无言的漫长离别之夜。蜡烛燃尽，泪干天明，离别的痛苦也随之被拉长到了极致。

清代学者沈德潜评此诗“语意深挚，结句尤工”。所谓“工”，正在于它将抽象的离愁别绪，具象化为可见、可感的蜡烛垂泪之景，使无形之情有了有形的载体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