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āng将fù赴jīng京liú留zèng赠sēng僧yuàn院

现代文翻译

长安九衢尘土飞扬，权贵们代代相互攀附，车马喧嚣直到日暮时分。

黑色的头发已惊异地换成了白发，满头白发的我回首往事，曾见过几个人能真正清闲？

徒然悲叹这浮世如同云朵般没有定所，更感慨那流逝的年华如同江水一去不返。

辞别从前受恩的长安仕途之地，归来后我要依止于此，叩响禅院的大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牧赴京任职前夕，是一首留赠僧院的告别诗，却写得沉郁顿挫，毫无一般应酬诗的浮泛之气。

首联“九衢尘土递追攀，马迹轩车日暮间”，起笔便勾勒出一幅长安仕途奔竞图。九衢尘土飞扬，权贵们互相攀附，车马喧嚣直至日暮。一个“递”字，写出了官场倾轧的代代相承；一个“间”字，暗示了诗人置身其中的疏离与疲惫。这不是实写眼前景，而是对过往仕途生涯的总括性回顾。

颔联“玄发尽惊为客换，白头曾见几人闲”是全诗情感最浓烈之处，堪称警策。“玄发”换作“白头”，是时间的残酷；“为客”二字，道尽了漂泊身世的无奈。更令人惊心的是下句：满头白发的诗人回首往事，曾经见过的故人里，还有几个是真正清闲自在的呢？这一问，不仅是对个人命运的悲叹，更是对整个士大夫阶层无法逃脱的仕途羁绊的深刻洞察。据说杜牧此时已生华发，此句或是写实，亦或夸张，但那份对时光流逝、功业未成的焦虑，跃然纸上。

颈联“空悲浮世云无定，多感流年水不还”，由个人遭遇推及人生哲理。浮世如云，聚散无常；流年似水，一去不返。两个比喻虽常见，但配上“空悲”与“多感”，便有了沉甸甸的分量。这里的“空”与“多”形成张力：悲的是无可奈何，感的是刻骨铭心。

尾联“谢却从前受恩地，归来依止叩禅关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悲慨归于平静。诗人决定辞别从前受恩之地（指长安官场），回归僧院，叩响禅关。这并非彻底的出世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退守与安顿。在仕途与禅悦之间，杜牧选择了后者作为心灵的栖息地，为全诗画上了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