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ú途zhōng中féng逢gù故rén人huà话xī西shān山dú读shū书zǎo早céng曾yóu游lǎn揽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我曾到过西岩的读书堂，穿过竹林走过莎草绵延十里有余。

湖上的波光还在梦中荡漾，山岭尽头却已愁断路途茫茫。

往事寄托于烟霞早已遥远，名利的尘埃却随日月长久相伴。

莫说少年人的头发不曾变白，你看潘岳鬓边已有几茎如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将'回忆'与'现实'、'自然'与'尘世'两组意象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首联'西岩曾到读书堂，穿竹行莎十里强'，以'曾到'二字拉开时间距离——那是一段被记忆过滤的往事。'穿竹行莎'四字极见功力：竹径幽深，莎草绵长，十个字便勾勒出一条蜿蜒于山林间的清寂小径，也暗示了当年寻幽访胜的兴致与从容。'十里强'更以空间之远衬托心境之闲，与后文'名利尘随日月长'的羁旅奔波形成鲜明对照。

颔联'湖上梦余波滟滟，岭头愁断路茫茫'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。'梦余'二字点出那湖光潋滟不过是残梦中的幻影，醒来只剩'波滟滟'的空茫；而'岭头愁断'则将山路的崎岖与心境的迷茫融为一体——'断'字用得狠，不是'阻'而是'断'，仿佛前路已被愁绪截断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：上句写水，下句写山；上句写梦，下句写醒；上句是美的回忆，下句是痛的现实。两相对照，'烟霞远'与'日月长'的感慨便有了落脚点。

颈联'经过事寄烟霞远，名利尘随日月长'转入议论，但并非空谈。'事寄烟霞'四字道出诗人早年读书山林的志趣，而'名利尘'三字则将后半生的奔波贬谪一笔带过。'远'与'长'对举，一为空间之远，一为时间之长，暗示理想虽高远却不可及，而尘世羁绊却绵延无尽。

尾联'莫道少年头不白，君看潘岳几茎霜'以潘岳自况，看似豁达，实则沉痛。潘岳三十岁即鬓生白发，杜牧此时年近四十，却已'头不白'而心先老。'几茎霜'三字轻描淡写，却将半生飘零、壮志难酬的苦涩尽数吐出。全诗以'曾到'起，以'几茎霜'结，首尾呼应，将一段游历往事、半生仕途坎坷，浓缩于四联二十八字之中，可谓杜牧七律中沉郁顿挫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