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niú牛xiàng相gong公

现代文翻译

汉水汹涌奔流仿佛劈开了蜀地的波浪，高耸的城楼直插云霄仿佛能拂动孤云。

六年来施行仁政离任时百姓讴歌相送，春堤上柳枝环绕处处都能听到颂扬的歌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牧这首《寄牛相公》是一首典型的酬赠诗，对象是时任宰相的牛僧孺。要读懂这首诗，必须先明白杜牧与牛僧孺之间微妙而深厚的关系——牛僧孺是杜牧政治上的伯乐，曾在科举和仕途上多次提携这位后辈。因此，这首诗并非泛泛的颂圣之作，而是带着私人情谊的政治抒情。

首句“汉水横冲蜀浪分”，起笔便气势磅礴。汉水奔涌，仿佛要将蜀地之浪强行劈开，一个“冲”字写出了水势的凶猛与不可阻挡。这既是写实——牛僧孺曾任山南西道节度使，治所在襄阳，地处汉水之滨；更是隐喻——暗示牛僧孺在地方任职期间雷厉风行、敢作敢为的政绩。次句“危楼点的拂孤云”，镜头由远及近，聚焦于襄阳城头的高楼。楼高入云，仿佛能拂动孤云，这一“点”一“拂”，将静态的建筑写出了动态的张力，也暗喻牛僧孺身处高位而志向高远。

第三句“六年仁政讴歌去”，是全诗的核心所在。牛僧孺在山南西道任职六年，离任时百姓夹道讴歌，这“六年”二字，沉甸甸的，是对地方官政绩最朴素的肯定。杜牧没有罗列具体政绩，只用“仁政”与“讴歌”两个词，便勾勒出官民相得的理想图景。最后一句“柳绕春堤处处闻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春堤柳色，环绕依依，而百姓的歌声处处可闻。这里不写人送别，而写柳送别；不写离愁，而写颂声。柳枝的柔韧与歌声的绵延，共同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充满希望的送别图景。

整首诗前两句写势，后两句写情；前两句写高，后两句写深。从汉水横冲到春堤柳绕，空间由阔大转为细腻，情感由敬仰转为亲切。杜牧用极简的笔墨，既表达了对前辈的敬意，也展现了自己作为受惠者的感恩之心，更在不露声色中完成了对牛僧孺政治生涯的一段精彩定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