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ǔ九huá华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往年在这里清幽地游览，让我感到疏懒而畅快，常常欣喜于这美好的山川就在本郡境内。

在江上漂泊而来，时隔六七载重新到访，云雾之间只能隐约看见两三座山峰。

山峰凌空而立，瘦硬的轮廓如刀削般冷峻，清澈的水面倒映着青翠的山光，颜色浓郁而深沉。

不禁想起李白那俊逸的才情，他曾经吟咏出秀美如九朵芙蓉般的九华山。

另有说法认为，杜牧只在会昌四年九月到六年九月期间担任池州刺史，除此之外并没有到池州的踪迹，也没有游历九华山的记载。

根据这首诗的前四句来看，明显是诗人重游九华山之作，其中所说的“昔年”是距离重游时六七年前的事，但这种时间与经历的情况，显然与杜牧的生平不相吻合。

因此有人怀疑这首诗并不是杜牧所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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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**题解**

杜牧《九华山》作于其重游池州之时。会昌年间，杜牧任池州刺史，九华山近在治所，彼时“幽赏”之趣犹在眼前。时隔六七载再临此地，江山依旧而身世已非，诗人借重游旧地之机，将个人漂泊之感与对前贤李白吟咏九华的记忆相交织，呈现出时空交错中的深沉感慨。此诗并非单纯纪游之作，而是以山为媒介，串联起往昔疏慵之乐、当下朦胧之见与前人诗意传统，构成多重意蕴的叠加。

**译文**

昔年我曾在此幽静之处尽情赏玩，心怀疏懒之趣，每每欣喜于佳山就在城邑疆界之内。

江上漂泊重来已是六七载光阴，云雾缭绕间仅能隐约看见两三座山峰。

山峰凌空而立，瘦削的岩骨仿佛被寒刀削成一般清冷峻峭。

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山色，青翠的光影在水中显得深沉而厚重。

此刻不禁回忆起谪仙人李白的俊逸才情。

他善于吟诵出秀拔超群的诗句，将九华山比作九朵芙蓉。

**赏析**

杜牧与九华山的关联，始于会昌四年前后出任池州刺史的岁月。“昔年”二字并非泛泛回忆，而是锚定了一段具体的仕宦时光；“重来六七载”则拉开时间纵深，使全诗建立在“旧地重临”而非“初次相逢”的心理基础上。诗人不是以陌生者目光打量青山，而是带着半生漂泊后的记忆重返，这种经验落差决定了诗中景语皆含时间重量。

开篇“幽赏快疎慵”，“疎慵”不宜简单理解为懒散，它指向的是官场规训之外、面对自然时身心松弛的状态；“快”字紧随其后，强调的正是这种短暂解脱带来的畅达感。两句未着一字写山形，却先确立了山作为精神栖居之所的定位，为后文的重游铺垫情感底色。

颔联笔锋转入当下：“江上重来六七载，云间略见两三峰。”“江上”暗示身世浮沉，六七年光阴横跨其间，漂泊感不言而喻。“略见”二字尤为关键——云雾遮蔽之下，山峰仅露片段，视觉上的模糊恰好对应了诗人对世事变迁的感知方式：山依旧，人却已在途中。此处写景极简，却因时间的介入而显得意味深长。

颈联“凌空瘦骨寒如削，照水清光翠且重”，是全诗写景的核心。“瘦骨”将山峰拟作人的骨骼，赋予其清癯、孤傲的质感；“寒如削”以触觉强化视觉，仿佛山石棱角被寒气淬炼过，冷硬而分明。下句转向水面倒影，青翠之色因水的承载而显得浓重深沉。一高一低、一刚一柔，空间层次由此展开，同时也映射出诗人内心清冷与眷恋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
尾联由景及人，引出李白。“谪仙”是李白的常见别称，无需赘释；“九芙蓉”则是九华山的经典意象，源自李白“灵山开九华”的诗句。杜牧追怀李白，并非简单赞叹其才华，而是因为李白曾以诗意赋予九华山神圣的意象，将其比作九朵芙蓉。这一引用，使眼前的山景与历史记忆重叠：九华山不仅是诗人重游的客体，更是诗歌传统中不断被书写的文化符号。

全诗以今昔对照为脉络，从早年疏慵之乐，到重游时的朦胧初见，再到对山石形态的精细刻画，最终落于对前贤的追思。杜牧并未着力渲染宗教氛围或游览体验，而是通过个人记忆的层层叠加，呈现出这座山在不同时空中的多重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