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西zhī枝cūn邨xún寻zhì置cǎo草táng堂de地yè夜sù宿zàn赞gōng公tǔ土shì室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走出城郭远望细碎的峰峦，拨开荆棘才觅得一条小径。

沿着溪水行走，只有一条水流，曲折蜿蜒屡次涉渡。

赞公是远公一脉的僧徒，性好静，心迹素净。

前一日你枉驾来访，携来如霞光般美丽的诗作，盛谈隐居岩穴的意趣。

欣然携手同行，恣意一起远游。

攀援藤萝涩滞难行，登上山顶回望来路竟觉眩晕。

想要向阳温暖的山冈，却不得不苦涉阴冷闭塞的山岭。

面对苍老的大藤惆怅不已，凝视盘曲的古树沉吟良久。

寻地定居的意愿未能舒展，拄着拐杖归来时已是暮色。

层叠的山巅上落日余晖尚存，早生的藤蔓上露水已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（759）秋，杜甫弃官入蜀，流寓阆中。时值战乱未平，诗人辗转漂泊，欲在西枝邨寻一草堂以安身立命。全诗以夜宿赞公土室为线索，记述了一日寻地、论道、登山、暮归的全过程，字里行间既有对隐逸生活的向往，又暗藏身世飘零的惆怅。

开篇「出郭眄细岑，披榛得微路」十二字，便勾勒出一幅郊野寻幽图——诗人走出城郭，远望细碎的峰峦，拨开荆棘，才觅得一条小径。一个「披」字，写出了寻路的艰难；一个「得」字，又透出偶然发现的欣喜。接下来「溪行一流水，曲折方屡渡」，溪水蜿蜒，屡次涉渡，行路之艰不言而喻。

诗至第三联，笔锋转入赞公其人。「赞公汤休徒，好静心迹素」——赞公是远公一脉的僧徒，性好静，心迹素净。这里以王微（字汤休）比赞公，既赞其诗才，又点其僧侣身份。「昨枉霞上作，盛论岩中趣」，前一日赞公枉驾来访，携来如霞光般美丽的诗作，盛谈隐居岩穴的意趣。这一联是全诗情感的重要转折：从外在的行路之艰，转入内在的精神交流。

「怡然共携手，恣意同远步」二句，写二人携手登山，恣意远游，心境豁然开朗。然而好景不长——「扪萝涩先登，陟巘眩反顾」，攀援藤萝，涩滞难行；登上山顶，回望来路，竟觉眩晕。这里的「涩」与「眩」，既是登山实况，也是诗人内心状态的隐喻：前路艰难，回望亦生迷茫。

「要求阳冈暖，苦陟阴岭沍」二句，写寻地之难——想要向阳温暖的山冈，却不得不苦涉阴冷闭塞的山岭。这哪里只是在说地形？分明是在说诗人的处境：想要安身立命，却处处碰壁。

最动人的是结尾三句。「惆怅老大藤，沈吟屈蟠树」——面对苍老的大藤、盘曲的古树，诗人惆怅沉吟。这「惆怅」二字，是全诗情感的最高潮：藤老树屈，正如诗人自己——年岁老大，命运屈曲，理想未展，只能杖策而归。「卜居意未展，杖策回且暮」，寻地未果，暮色已至，诗人拄杖而归，心中满是无奈。

结句「层巅余落日，早蔓已多露」，以景结情：层叠的山巅上，落日余晖尚存；早生的藤蔓上，露水已多。落日将尽，露水渐浓，一天的寻访至此告终，而诗人的漂泊生涯，却遥遥无期。这一联画面感极强——夕阳西下，露气氤氲，诗人独自拄杖而归，背影融入暮色之中。全诗至此收束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