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ù故wǔ武wèi卫jiāng将jūn军wǎn挽gē歌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送葬的歌声从青门出发，新坟远在绛水之滨。

路人纷纷如雨哭泣，天意飒飒风势飘零。

部下的精兵依然锐利，匈奴的气焰不敢骄横。

再也无法目睹将军的雄才大略，只有大树在风中日夜萧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歌的切入点，在于杜甫如何处理'哀'与'敬'的张力。前三联写送葬之悲，尾联却陡然收束于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——这正是杜诗挽歌不同于寻常哭丧文字的地方。

开篇'哀挽青门去，新阡绛水遥'，以空间之远衬哀情之重。青门是长安出殡必经之路，绛水在千里之外的山西，一近一远，灵车渐行渐远，葬地却遥不可及，这种地理上的拉扯，把生者的无力感写透了。

颔联'路人纷雨泣，天意飒风飘'，看似写路人哭泣、狂风飘飒，实则暗含天意难测的悲慨。'飒风飘'三字极妙——风不是吹，而是'飘'，轻飘无定，恰如天意莫测，人事不由自主。这一联的悲，不是嚎啕大哭，而是天地同悲的静默苍凉。

颈联'部曲精仍锐，匈奴气不骄'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杜甫没有写将军生前如何杀敌，而是写他死后，部下依然精锐，匈奴依然不敢骄傲。这种'死后威名犹在'的写法，比直接歌功颂德更有力量——因为真正的威慑，从来不需要活人亲自站在阵前。

尾联'无由覩雄略，大树日萧萧'，用冯异'大树将军'的典故，收束全篇。冯异为人谦退，诸将争功时独坐树下，后人以'大树'代称功高不居的名将。杜甫说'无由覩雄略'——再也看不到将军的雄才大略了，只有那棵'大树'在风中萧萧作响。一个'日'字，写出时间流逝中的永恒失落；'萧萧'既是风声，也是人心空洞的回响。

全诗无一字直写将军之死，却处处是死者的影子。杜甫的挽歌，从来不是为死者而写，而是为生者——为那些再也见不到英雄的人——而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