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ín秦zhōu州zá杂shī诗èr二shí十shǒu首 shí十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东柯的崖谷景色美好，不与众山峰为伍成群。

落日时分邀请双鸟归巢，晴天之上养着片云悠闲。

乡野村民夸耀此地的险绝，水边竹林愿意与世人平分。

我将在采药中老去，不让家中儿童知晓此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乾元二年（759）秋，杜甫弃官入蜀途中暂居秦州（今甘肃天水）时。二十首《秦州杂诗》多写边地苍茫与身世飘零，此首独取幽僻之趣，看似闲适，实则字字含悲。

首联“东柯好崖谷，不与众峰群”，劈空而来，一个“好”字定下全诗基调。东柯之谷独特，不与众峰为伍——这既是写实，也是杜甫的自我写照。安史乱后，他不愿随波逐流，宁居边地幽谷，正与这“不与众峰群”的崖谷同构。

颔联“落日邀双鸟，晴天养片云”堪称全诗最精妙之笔。一“邀”一“养”，将落日与晴天拟人化，仿佛自然有意与之相伴。双鸟归巢、片云自闲，画面静谧而富有生机。更深层看，“邀”与“养”二字极见匠心：鸟是诗人邀来的，云是诗人养着的——表面写景，实则写诗人以天地为友、以自然为家的孤高心境。此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意象清丽而不雕琢，宋人评杜诗“老树着花无丑枝”，此联正得其味。

颈联“野人矜险绝，水竹会平分”，转写乡野人情。村民以险绝自矜，却愿与水竹平分此境——一个“会”字，写出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。杜甫在此找到了乱世中的片刻安宁。

尾联“采药吾将老，儿童未遣闻”，收束全篇，余味悠长。诗人欲终老于此，采药修道，连家中儿童都不告知。这“未遣闻”三字，既有避世之志，亦有对时局动荡的隐忧——连家人都不愿惊动，可见其心境之沉郁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外而内，表面写东柯之幽美，实则写诗人漂泊中的精神归宿，含蓄深沉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