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ī归yàn燕

现代文翻译

燕子南飞不只是为了躲避霜雪，更无奈的是同伴已经稀少

四季轮回燕子从未失序，八月时分自知应当归去

春色岂能主动来探访，众多的幼燕却懂得感知时机

故巢倘若还没有毁坏，燕子一定会傍着主人飞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流寓成都草堂时期，表面咏燕，实则寄托身世之感。全诗以燕子的视角展开，句句写燕，字字关情。

首联“不独避霜雪，其如俦侣稀”起笔便不同凡响。一般咏燕诗多写春归秋去，杜甫却先说燕子南飞不只是为了躲避霜雪，更因为同伴稀少。这一转折极见匠心——“其如”二字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，暗示了战乱之后人事凋零的现实背景。据传此诗作于安史之乱后，社会动荡，百姓流离，燕子尚且失伴，何况人乎？

颔联“四时无失序，八月自知归”赞美燕子守时守信。一个“知”字赋予燕子以人性，它们不像世人那样背信弃义、朝秦暮楚。杜甫在此暗含了对世态炎凉的讽刺，也表达了自己对信义的坚守。

颈联“春色岂相访，众雏还识机”最为精妙。“岂相访”三字冷峻，燕子不依赖春色招引，而是凭借本能感知时机。这与尾联“故巢傥未毁，会傍主人飞”形成呼应——燕子认巢，更认人。一个“还”字，写出幼燕的天真与信赖，也反衬出诗人漂泊无依的凄凉。

尾联“故巢傥未毁，会傍主人飞”是全诗最动人之处。诗人假设故巢尚在，燕子便会绕着他飞翔。这既是人对燕子的期许，也是燕子对人的依恋。杜甫晚年寄人篱下，生活困顿，却仍能得到燕子的亲近，这份温情在乱世中尤为珍贵。末句“傍主人飞”四字，画面温馨而心酸，燕犹如此，人何以堪？

全诗语言平实，情感深沉，咏物而不滞于物，寄托遥深，是杜甫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