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ì岁mù暮

现代文翻译

岁末年终，我仍作客远方，边境地带又起战端

战火烟尘逼近雪岭，战鼓号角震动江城

天地之间日日流血，朝廷之中谁人请缨报国

为济时局岂敢惜死，寂寞之中壮心犹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（767年）冬，时杜甫寓居夔州，已届暮年。首联“岁暮远为客，边隅还用兵”起笔便以巨大的张力撕开画面：一年将尽，诗人本应归乡，却仍漂泊异乡；本该休养生息，边境却战鼓未歇。“远为客”三字，道尽半生流离的疲惫；“还用兵”的“还”字，更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——战事何时是尽头？

颔联“烟尘犯雪岭，鼓角动江城”转入对时局的直接描摹。吐蕃入侵，烽烟逼近雪岭，战鼓号角震动江城。这里没有写具体的战况，却通过“烟尘”与“鼓角”的视听交织，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。雪岭之高与江城之远，形成空间上的巨大跨度，暗示战祸之广。

颈联“天地日流血，朝廷谁请缨”是全诗情感最沉痛之处。诗人以“天地”对“朝廷”，以“流血”对“请缨”，形成强烈的反差：百姓在流血，朝廷却无人请缨。一个“谁”字，既是质问，也是失望，更是对朝廷无人敢担当的愤懑。据传此诗作于吐蕃入侵、蜀地动荡之际，杜甫虽身处江湖之远，心却系庙堂之高。

尾联“济时敢爱死，寂寞壮心惊”则是诗人内心的独白。我岂敢爱惜一死？只为济世救时。然而“寂寞”二字，又让这份壮心显得苍凉无比——满朝文武，谁与同归？“壮心惊”三字，既是壮志未酬的悲慨，也是岁月催人老的惊心。全诗由岁暮起笔，以壮心收束，中间穿插时局与身世，沉郁顿挫，堪称杜诗晚年五律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