è恶shù树

现代文翻译

独自徘徊在简陋书斋的小径，常常手持小斧头

树荫幽暗枝叶繁杂，恶木剪了又生出许多

枸杞因我种植而得以存在，鸡栖又何必在乎你恶木

这才明白那些不成材的树木，反而能自由自在地舒展婆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，是一首的佳作。诗人以"恶树"自喻，抒发了怀才不遇、被弃置的愤懑与无奈。

首联"独绕虚斋径，常持小斧柯"，写诗人独自徘徊在书斋小径，手里常常拿着小斧头。一个"独"字，奠定了全诗孤寂的基调；"常持"二字，暗示诗人并非一时兴起，而是长期处于一种准备砍伐、却又迟迟未动的状态。这既是写实，也隐喻了诗人内心的矛盾——既有清除杂芜的决心，又有对"恶树"命运的复杂情感。

颔联"幽阴成颇杂，恶木剪还多"，写树荫幽暗，枝叶繁杂，恶木剪了又生，多得剪不完。这里"剪还多"三字极具张力，写出了恶木生命力之顽强，也暗示了诗人欲除之而后快却力不从心的困境。恶木之所以为"恶"，并非因其无用，而是因其过于繁茂，遮蔽了其他植物，也遮蔽了诗人本欲营造的清幽环境。

颈联"枸杞因吾有，鸡栖奈汝何"，笔锋一转，写枸杞因诗人种植而得以存在，鸡栖（鸡窝）又何必在乎你恶木呢？这一联用了对比手法，枸杞虽非名贵，却因"吾有"而有了价值；恶木虽茂盛，却因"不材"而被排斥。诗人借枸杞自比，暗示自己虽有才学，却因时运不济而只能如枸杞般卑微存在；而恶木则象征着那些虽无大用却占据高位、招摇过市之人。

尾联"方知不材者，生长漫婆娑"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终于明白，正是那些"不材"的恶木，才能自由自在地舒展枝叶，婆娑起舞。这里化用了《庄子》中"不材之木"的典故，但反其意而用之——庄子认为不材可以保身，杜甫却看到不材者反而得以肆意生长，而有用之才却遭排挤。这种反讽，正是杜甫晚年对世事洞若观火的深刻体会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情感深沉，以恶树喻小人，以枸杞喻己，表达了诗人对现实政治的不满和对自身命运的感慨。杜甫晚年诗风趋于沉郁顿挫，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