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ēng征fū夫

现代文翻译

十户人家还能剩下几个人，千山万水徒然耸立

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只听见哭声，繁华的城市再也听不到歌声

像漂流的断梗无处安身，士兵们衔枚扛戈匆匆行军

官军尚未打通入蜀的道路，我的归宿究竟在哪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写于唐肃宗乾元二年（759年）杜甫由华州司功参军弃官入蜀途中。安史之乱后，关中地区生灵涂炭，杜甫亲眼目睹了战争带来的满目疮痍。首联"十室几人在，千山空自多"以惊人的数字对比开篇——十户人家还能剩下几口人？千山万水徒然耸立，见证着人烟断绝的荒凉。"空自多"三字极沉痛，山岳依旧，人事全非，自然之永恒反衬出人间之惨烈。

颔联"路衢唯见哭，城市不闻歌"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画面。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只听见哭声，繁华的城市再也听不到歌声。"唯见"与"不闻"形成强烈对照，将战乱后死寂恐怖的社会图景浓缩在十四个字中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它没有直接写屠杀或破坏，而是通过声音的缺失与存在，让读者自己去想象那背后的惨状——当城市只剩下哭声，说明活着的人都在哀悼逝者，而逝者不知有多少。

颈联"漂梗无安地，衔枚有荷戈"转入对自身处境的描写。诗人自比漂梗，无处安身；士兵们衔枚荷戈，行色匆匆。这两句既是写实，也暗含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——战乱未平，百姓流离，连诗人都无法找到一处安宁的栖身之所。

尾联"官军未通蜀，吾道竟如何"以问句收束，表达了诗人对前途的迷茫与无奈。官军尚未打通入蜀的道路，自己的归宿究竟在哪里？这一问，既是个人的困惑，也是那个时代无数流离失所者的共同疑问。全诗语言质朴却力透纸背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字字泣血，堪称杜甫现实主义诗歌的代表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