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ái白dì帝chéng城lóu楼

现代文翻译

江水穿过寒山间的阁楼，城楼高耸在边塞的最高处

如翠屏般的青山适合傍晚相对观赏，幽白的山谷值得深入游览

大雁鸣叫急促，沙鸥轻盈却迟迟不肯落下

彝陵的春色已经升起，我渐渐计划着乘小船顺流而下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这首《白帝城楼》作于漂泊西南时期，彼时诗人历经安史之乱的颠沛，暂居夔州。诗题点明地点为白帝城，这座城本身便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——刘备托孤、诸葛亮治蜀，皆是后人登临怀古的由头。然而杜甫此诗并未落入怀古的俗套，而是以独特的视角打量这座山城。

首联“江度寒山阁，城高绝塞楼”起笔不凡。一个“度”字极有动感，仿佛江水穿透了寒山间的阁楼，又仿佛视线随着江水流动，越过寒山，落在高阁之上。而“城高绝塞楼”则写出了白帝城的险峻，它矗立在边塞的高处，俯瞰着滔滔江水。这两句一低一高，一远一近，构建出宏大的空间感。

颔联“翠屏宜晚对，白谷会深游”转入写景，色彩鲜明。“翠屏”喻指如屏障般的青山，“白谷”则写出山谷的幽深与明亮。诗人说这青山适合傍晚相对，这白谷值得深入游览，言语间流露出对自然美景的欣赏与留恋。然而，这种欣赏背后，或许也藏着诗人想要暂时忘却尘世烦恼、寄情山水的心态。

颈联“急急能鸣雁，轻轻不下鸥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大雁鸣叫急促，仿佛在催促着什么；沙鸥轻盈，却迟迟不肯落下。这一“急”一“轻”，一“鸣”一“不下”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大雁的急迫与沙鸥的从容，或许正是诗人内心矛盾的投射——既渴望安定，又不得不奔波；既向往自由，又被现实所困。这种细腻的观察与精妙的刻画，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的艺术追求。

尾联“彝陵春色起，渐拟放扁舟”笔锋一转，从眼前的景色联想到远方的彝陵。春色已起，诗人开始计划乘着小船顺流而下。这一结尾看似轻松，实则隐含着一丝无奈与漂泊的苍凉。诗人并非真的想要游玩，而是为了生计或避乱，不得不继续漂泊。这种“拟放扁舟”的计划，背后是多少的身不由己？

整首诗写景生动，情感含蓄，既有对自然美景的赞美，也有对身世飘零的感慨，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