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ú瞿táng塘liǎng两yá崖

现代文翻译

三峡的传说在何处？双崖雄壮地守护着这扇门。

直插天际依然是冷硬的石色，穿流江水仿佛直抵云的根部。

猿猴在古木间抓取，崖壁苔藓如苍老的胡须；蛟龙栖息在深渊，窟宅威严不可侵犯。

冬日太阳的车驾似乎运行得离此很近，诗人愁惧那日车随时可能翻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此诗写瞿塘峡之雄奇险怪，起笔便以问句破空而来——“三峡传何处，双崖壮此门”。这一问并非真不知三峡所在，而是以“传”字引出一种传说般的苍茫感，紧接着“壮”字如铁锤落下，将读者的视线强行按在瞿塘两岸对峙的巨崖之上。一个“壮”字，定下了全诗沉雄的基调。

颔联“入天犹石色，穿水忽云根”是全诗写景最精彩处。诗人先写仰视：山崖高耸入云，直插天际，那尽头依然是冷硬的石色，不见草木温润，只有亘古的苍凉。接着写俯视：江水穿崖而过，水雾蒸腾，仿佛直抵云的根部。这里“入天”与“穿水”对举，空间上由极上至极下，视野拉得极开；“犹”与“忽”二字，写出了时间的错觉——那石色仿佛永恒不变，而那云雾却瞬息万变，如从水底突然生出。这种上下交织、虚实相生的写法，把瞿塘峡那种逼仄而高远的空间压迫感写得淋漓尽致。

颈联转写崖上崖下的生灵。“猱攫须髯古，蛟龙窟宅尊”。“攫”字极有力，写出猿猴在古木间抓取枝干的动态，而“须髯古”三字将崖壁苔藓、古木枝干比作老人苍老的胡须，既写其形，更写其寿。下句“蛟龙窟宅尊”则赋予深渊以神性——这不仅是水怪的居所，更是令人敬畏的“尊”严之地。一实一虚，一动物一神话，共同构建出瞿塘峡那种原始、野性、不可侵犯的气质。

尾联“羲和冬驭近，愁畏日车翻”收束全篇，却出人意料地由写景转入写畏。冬日太阳运行轨迹低近，阳光直射峡口，诗人却“愁畏”日车翻覆。这并非真的怕太阳掉下来，而是以夸张的想象写峡口之窄、崖壁之陡——阳光倾泻而下，仿佛随时会倾覆。这一笔将前文积累的雄奇之势，转化为一种惊心动魄的紧张感，读来令人屏息。全诗由问起，由畏结，中间铺陈壮丽景色，结构严密，气脉贯通，堪称杜甫咏峡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