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dòu窦jiǔ九guī归chéng成dū都

现代文翻译

文章写得再多也写不尽，窦子你的才气纵横驰骋

如果不是你这样苦守节操的人，还有谁能匹配你的大名

在云阁观中读书，在锦官城里问绢

我有浣花溪边的竹林，你回去后记得写一行诗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别诗作于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，对象是友人窦九。全诗不写离愁别绪，而集中笔墨写才学、写节操、写归途，格调清健，颇见老杜晚年诗风的转变。

起句“文章亦不尽，窦子才纵横”便不同凡响。一般送人诗，开篇多写景物或感慨，杜甫却直截了当点出友人的才华——文章写不尽，才气纵横驰骋。这八个字既是赞美，也暗含了对窦九的期许：你的才华尚未穷尽，前途大有可为。

颔联“非尔更苦节，何人符大名”转入对品格的称许。“苦节”二字极重，指坚守节操、甘于清苦。杜甫的意思是：如果不是你这样苦守节操的人，还有谁能匹配你的大名呢？这一联看似平淡，实则深沉——在安史之乱后的动荡时局中，能坚守节操者寥寥，杜甫以此句表达了对友人的高度认可，也折射出诗人自己对士人品格的重视。

颈联“读书云阁观，问绢锦官城”是对窦九归成都后生活的想象。云阁观是藏书之地，锦官城是织锦之所，一静一动，一雅一俗，勾勒出友人归乡后的日常图景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却无斧凿之痕，读来如话家常。

结句“我有浣花竹，题诗须一行”最为动人。浣花溪畔的竹林，是杜甫在成都的栖身之所，也是他精神的寄托。他说：我有这浣花竹在，你回去后记得写一行诗来。一个“须”字，既有叮嘱之意，也有期待之情。全诗到此收束，不写离别之悲，只写诗心之契，余味悠长。

此诗最妙处在于“无一字言别，而别意自见”。杜甫晚年诗风趋于平淡自然，此诗正是代表。他不再追求辞藻的华丽，而是以质朴的语言表达真挚的情谊，这正是“老来渐于诗律细”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