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ǎn晚zì自tái台zhōng中guī归yǒng永níng宁lǐ里nán南wàng望shān山sè色chàng怅rán然yǒu有huái怀chéng呈shàng上yòu右sī司shí十yī一xiōng兄

现代文翻译

白发渐渐增多，生命却总有尽头

年轻时身穿青衫，曾羡慕高官显贵

可怜自己领悟君意却难以归隐

骑在马上回望山色，恐怕就要到家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虽篇幅短小，却将中唐士人在仕隐之间的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首句“白发侵侵生有涯”，起笔便是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侵侵”二字极有质感，写出了白发不是骤然生出，而是日复一日、不知不觉间侵蚀生命的状态。然而更令人惊心的是后半句——“生有涯”。庄子云“吾生也有涯”，但窦群这里反用其意：生命虽有尽头，而白发却似无穷无尽地生长，这种“有限”与“无限”的张力，瞬间奠定了全诗苍凉的心理基调。

次句“青襟曾爱紫河车”，由今溯昔。年轻时身穿青衫，却曾羡慕那象征高位显荣的紫河车（此处可解为道教内丹修炼之语，亦可解为高官车马之象）。这一“曾”字，道尽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。少年时的热望，如今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自嘲，对比强烈，却不着一字怨语，而怨意自深。

第三句“自怜悟主难归去”，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。“悟主”二字，或指领悟君主心意，或指被君主知遇，但无论哪种解释，其结果都是“难归去”。不是不想归，是不能归。这种被仕途羁绊、身不由己的困境，正是中唐许多士人的共同命运。一个“难”字，写出了内心的纠结与无奈。

结句“马上看山恐到家”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诗人骑在马上，回望南望山，心中涌起的不是归家的喜悦，而是“恐”——害怕到家。为什么怕？因为到家意味着又要面对现实的琐碎、官场的倾轧，或者意味着理想的再次落空。这一“恐”字，将仕途疲惫感推向极致。而“马上看山”的画面，则给全诗增添了一抹苍茫的诗意：山色依旧，人生已晚，欲归不得，欲罢不能，只能在马背上匆匆一瞥，便又要踏上归途。整首诗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，读来令人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