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到荆州去且愿依附刘表那样的明主,科举落第终觉惭愧无颜面对郤诜那样的才子
弟弟的鬓发还未斑白如丝,隐居的园公本就不必佩戴官印相随
词语注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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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:指荆州,此处用东汉王畅任荆州刺史之典,喻指州牧辟召贤才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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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表:东汉末荆州牧,此处借指辟召舍弟的州府长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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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桂:科举及第之代称,典出晋郤诜自谓'桂林一枝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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郤诜:晋代人,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,自比桂林之一枝,后世以'折桂'喻科举高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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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作鬓:指鬓发斑白如丝,喻年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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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公:指隐居山林之人,此处反用其意,谓舍弟虽未及第,亦不必强求仕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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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随身:指佩戴官印,代指做官
文学赏析
此诗题为《酬舍弟庠罢举从州辟书》,是窦牟写给罢举后应州府征辟的弟弟窦庠的酬答之作。全诗仅两句,却用典精切,情致深婉,堪称唐人酬唱小诗中的佳作。
首句'之荆且愿依刘表,折桂终惭见郤诜',连用二典。上句以王畅辟召贤才、刘表镇守荆州之典,喻弟弟此次应州府辟召,如贤者依附明主,语气中带着欣慰与期许;下句反用郤诜'桂林一枝'之典,谓弟弟科举落第,自惭形秽,不敢以'折桂'之誉面对兄长。一正一反,一喜一愧,将兄弟间复杂的情感——既有对弟弟出仕的欣慰,又有对其科举失意的怜惜——浓缩于十四字之中。
次句'舍弟未应丝作鬓,园公不用印随身',笔锋一转,由典入情。'未应丝作鬓'谓弟弟年富力强,鬓发未斑,不必因一次落第而自伤老大;'园公不用印随身'则化用秦末隐士'四皓'之典,谓隐居山林本不必佩印从官,暗含对弟弟选择从州辟而非强求科举的宽慰与肯定。
全诗最妙处,在于用典而不露痕迹。'依刘表'与'见郤诜'对举,一显一隐,一仕一隐,将弟弟从'罢举'到'从辟'的人生转折,写得既有历史厚度,又有现实温度。后两句更以'园公'自况,将仕隐之辨融入家常语中,不说教而理自明,不劝慰而情自深。此等笔法,非深谙诗道者不能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