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yuè月xī溪yǔ羽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明月照耀在溪水之上，有谁能听懂那飘渺的步虚经声

长夜静谧，月光清冷，微风轻拂，溪水如白绢般平静

自知尘世的幻梦已远，一颗修道之心被洗涤得清澈明净

吹罢瑶笙，秋空之中又传来鹤的鸣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戴叔伦此诗，写的是月夜溪畔偶遇羽士吹笙的情景，但重心不在“遇”，而在“感”。全诗以清冷为底色，以超脱为旨归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一声鹤鸣之上，余韵悠长。

首联“月明溪水上，谁识步虚声”，开篇即设一重隔阂——月明如水，溪光澄澈，而那飘渺的步虚之声，世人几人能识？一个“谁识”，既是自问，也是自傲。羽士之音，非俗耳可听；修道之心，非尘梦可解。此联以声衬静，以“识”字点出精神层面的孤高。

颔联“夜静金波冷，风微玉练平”，是全诗写景最精警之处。“冷”字极妙，非仅写月华之寒，更写心境之寂。月本无情，因人感冷；水本无波，因风微而平。金波对玉练，月光对溪水，色彩清冷，质感温润，对仗工稳而不板滞。此联不着一字写人，而人在其中——唯有静心者，方能感知“冷”与“平”的微妙。

颈联“自知尘梦远，一洗道心清”，由景入情，由外而内。“自知”二字，是觉悟，也是决绝。尘梦已远，道心方清，这一“洗”字，如清泉濯顶，将前文所有清冷之景，皆化为修道之资。此联是全诗主旨所在，却写得轻盈，不露说理痕迹。

尾联“更弄瑶笙罢，秋空鹤又鸣”，以声收束，以象结情。笙罢之后，非无声，而是鹤鸣。鹤者，道之禽也，秋空者，高远之境也。一声鹤鸣，打破寂静，却又让寂静更深。羽士何在？诗未明言，然笙声、鹤鸣，已足以为凭。读者自可想象：那人或许已乘鹤而去，或许仍在溪边，而诗人的道心，已随那声鹤鸣，飞入秋空。

此诗佳处，在于清而不枯，冷而不寂。月、溪、风、鹤，皆是寻常意象，经此组合，便生出超尘之致。尾联鹤鸣，堪称全诗之眼——一声之外，万籁俱寂；一响之后，道心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