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bā巴dōng东lǐng岭

现代文翻译

巴山险峻难以攀登，车马行人也在栈道上徘徊不前

古老的栈道令人叹息难行，早晨的云雾潮湿而未曾散开

瀑布飞溅如水雪般飘落，受惊的野兽奔跑声如风雷轰鸣

此去途中没有停歇的时刻，远行的征人不知几日才能返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戴叔伦此诗写巴东岭之险，起笔便以'不可上'三字定下全篇基调，不是夸张，而是写实——巴山栈道之险，自古令人望而生畏。首联'巴山不可上，徒驭亦裴回'，'裴回'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车马在狭窄栈道上进退两难的窘态，又暗含诗人内心的犹豫与无奈。一个'亦'字，将人与车马的命运连在一起，仿佛连牲畜都在犹豫，何况人乎？

颔联'旧栈歌难度，朝云湿未开'，视线由近及远。'歌'字作叹解，是行旅者的呻吟；'湿未开'三字写出高山云雾的浓重——不是雨，而是云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，黏在衣襟上，渗进骨缝里。这种潮湿不是温柔的，而是阴冷的、挥之不去的，恰如征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乡愁。

颈联'瀑泉飞雪雨，惊兽走风雷'是全诗最精彩处。瀑布飞溅，水花如雪如雨；野兽惊逃，蹄声似风似雷。'飞'与'走'两个动词，一静一动，一高一下，将巴山的险峻与生机同时呈现。更妙在'雪雨'与'风雷'的意象叠加——明明是瀑布，却说是'雪雨'，既是写水花之白，也暗示高寒；明明是兽奔，却说是'风雷'，既是写声势之大，也写出人心之惊。这一联不写人，而人已在其中。

尾联'此去无停候，征人几日回'，由写景转入抒情，却仍不直说愁苦，只以问句作结——'几日回'三字，轻描淡写，却重若千钧。没有'愁'字，没有'泪'字，但那份对归期的茫然与焦虑，已渗透在每一个字里。戴叔伦此诗，险而不怪，苦而不悲，正是中唐山水行旅诗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