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xú徐shān山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战乱之后山水半已凋残，江上相逢时春意正阑珊。

罗盘针自指南方天空深远幽暗，众星仍环绕北极星长夜漫漫。

汉陵中的帝王子弟只剩黄金碗，晋代的神仙也只留下白玉棺。

回首回望千里之外的战尘烽烟，故乡的烟雨笼罩着五峰寒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唐德宗建中年间，正值泾原兵变后天下动荡之际。首联以“乱馀”二字开篇，奠定全诗苍凉基调——战乱之后的山水半凋残，而江上逢君之时，春意正阑珊。一个“阑”字，既是春将尽，也暗喻时局之危殆与人生之飘零。

颔联“针自指南天窅窅，星犹拱北夜漫漫”是全诗最精警之笔。罗盘针指向南方，夜空深远幽暗；众星环绕北极星，长夜漫漫无期。这里暗用“臣心一片磁针石，不指南方不肯休”之意，但戴叔伦更进一层：针虽指南，天却窅窅不可见；星犹拱北，夜却漫漫不可尽。这种“方向明确而前路渺茫”的张力，精准刻画出乱世中人既忠君忧国又前途未卜的复杂心境。

颈联转写历史沧桑：“汉陵帝子黄金碗，晋代神仙白玉棺。”汉家陵寝中的帝王子弟，不过留下黄金碗盏；晋代传说中的神仙，也只余白玉棺椁。两联对仗工稳，以物之贵重反衬人之虚无——无论帝王将相还是神仙道者，终归一死，唯余器物流传。这是对乱世人生无常的深刻体认，也是对前文“乱馀”二字的深层呼应。

尾联“回首风尘千里外，故园烟雨五峰寒”收束全篇，由历史拉回现实。回望千里之外的战尘烽烟，故乡的烟雨笼罩着五峰寒山。一个“寒”字，既是实景之清冷，更是心境之凄寒。故园可忆而不可归，唯有烟雨五峰，在记忆中泛着寒意。全诗由此完成从现实到历史再回到现实的循环，结构严谨，情感层层递进，堪称戴叔伦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