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ù赴fǔ抚zhōu州duì对chóu酬cuī崔fǎ法cáo曹yè夜yǔ雨dī滴kōng空jiē堦wǔ五shǒu首 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离开住处时雨声初起天色昏暗

旅途上云层骤然压顶一片漆黑

此刻正与官府吏人应对周旋

岂敢奢望有信童前来探问消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五首唱和诗作于戴叔伦赴任抚州途中，此首写夜雨独行、羁旅孤寂之况味，起笔便以天色写心境，不着一字而愁绪自现。

首句“离室雨初晦”，“离室”二字点出诗人刚离开歇脚之处，而“雨初晦”三字则勾勒出夜雨初降、光线骤然沉暗的瞬间。一个“晦”字，既是写雨幕遮蔽天光，也是写心境之沉郁——前路茫茫，不知何时能抵目的地，天色之晦暗正与心绪之迷茫互为表里。

次句“客程云陡暗”，“陡”字极有力度。云层并非渐渐堆积，而是猛然压顶，仿佛命运在途中设下的一道关隘。这一“陡”字，把行旅之险、前途之未卜，写得触手可及。雨声、云影、夜色，三重压迫感叠加，读者如身临其境。

后两句转入人事：“方为对吏人，敢望邮童探。”诗人此刻正与官府吏人应对周旋，身不由己，岂敢奢望有信童前来探问消息？“敢望”二字，表面是自谦，实则深藏悲凉——在途中的孤寂中，连一封家书、一个问候都成了奢侈。这种对日常温情的渴望，在羁旅诗中尤为动人，因为它写的是人最本真的脆弱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从外境到内心的完整转换：由雨晦云暗的外部世界，转入对吏人应对的当下处境，再跌入对亲情音讯的渴望。层次分明，气脉贯通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写情，景语皆情语，情语亦含景意。戴叔伦此诗，不事雕琢而自然沉郁，堪称中唐羁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