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ào告jué绝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被弃置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，当初我们曾经那样亲密。

就把从前的情意，拿去爱惜眼前的人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常被归于唐代传奇《莺莺传》中崔莺莺之手，是她在与张生决裂之际写下的绝命诗。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字字千钧，如刀刻斧凿，将一位女子在感情破裂时的清醒、决绝与最后的体面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首句“弃置今何道”，开篇便是一记重锤。“弃置”二字，点明了两人关系的现状——被抛弃、被搁置。然而“今何道”三字，却并非在问“现在该怎么办”，而是在说“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”。这是一种极度的失望之后的沉默，是一种看透了的冷漠。她不再质问，不再哀怨，因为一切解释都已多余。

次句“当时且自亲”，笔锋一转，回到过去。“且自亲”三字，写出了当年的亲密无间，也暗含了“不过如此”的轻蔑。曾经的深情，如今看来，不过是“当时”的幻象。这一句与上一句形成强烈对比：昔日的“亲”与今日的“弃”，中间隔着的是张生的负心与世情的凉薄。

后两句“还将旧来意，怜取眼前人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也是最令人心碎之处。莺莺没有诅咒，没有怨恨，而是将曾经对张生的情意，转而施予“眼前人”。这个“眼前人”，学界多认为是张生身边的新欢，也可能是泛指当下值得珍惜之人。无论哪种解释，都体现了一种超然的智慧：既然你已负我，我便不再纠缠；既然情已不在，我便将其收回，留给值得的人。

“怜取”二字，用得极妙。它既有“爱惜”之意，也有“怜惜”之情，更带有一种“取舍”的决断。莺莺不是在乞求张生的回心转意，而是在宣告：我的情，不再给你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情感深沉；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它之所以成为名句，不仅因为它的艺术价值，更因为它展现了一种女性在感情破裂时的尊严与清醒——不卑不亢，不怨不艾，转身离去，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