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é则tiān天huáng皇hòu后wǎn挽gē歌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前殿的朝会刚刚结束，送葬队伍前往长陵合葬。

回望山川已不可见，往日的礼乐制度尽数更改。

阴冷的月份霾遮住送葬的道路，轩辕星坠入太微垣。

只留下天子孝的名声，松树上空景云飘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歌的切入点，不在哀悼本身，而在哀悼背后的政治隐喻。

首联“前殿临朝罢，长陵合葬归”，起笔便有一种冷峻的秩序感。“临朝罢”三字，写尽武则天一生权力巅峰的状态——她至死未曾放下朝政。而“合葬归”则指向她与唐高宗李治的乾陵合葬，这一安排本身便是政治象征：武则天以皇后之礼归葬，而非以皇帝之礼单独安葬，暗示了她身后身份的最终裁定。

颔联“山川不可望，文物尽成非”，是全诗情感最沉郁之处。“山川不可望”写送葬队伍回望长安，山河依旧，而人已长眠；“文物尽成非”则更重——武则天在位期间大量任用酷吏、改易制度，她死后，那些她推行的“文物”（礼乐制度）也被李唐旧臣逐一废除。一个“尽”字，写尽了政治清算的彻底，也写尽了历史变迁的无情。

颈联“阴月霾中道，轩星落太微”，以天象写人事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修辞所在。“阴月霾中道”既是写实——送葬正值冬季，天色阴霾，道路蒙尘；也是隐喻——武则天晚年朝政昏暗，酷吏横行，社会风气为之浊恶。“轩星落太微”则更为精妙：轩辕星（象征帝王）坠入太微垣（象征天子朝廷），既是写武则天之死，也是写李唐皇权的重新回归。星象的陨落，对应着政治格局的翻转，意象与史实严丝合缝。

尾联“空余天子孝，松上景云飞”，以“空余”二字收束全篇，余味苍凉。武则天以“孝”名天下，她称帝后追封先祖、修建陵墓，无不以孝道自饰。然而她死后，这些“天子孝”的表象，只剩松间飞云，空空如也。景云虽为祥瑞，却无人再识其意，历史的评判早已超越生前的装饰。

全诗无一“悲”字，却处处是历史的苍凉。崔融作为武则天时期的朝廷重臣，写此诗时必有所顾忌，但他以天象、文物、松云等意象，将政治评价藏于景物之中，既完成了挽歌的体面，也留下了历史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