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é羯gǔ鼓

现代文翻译

华清宫里传来急促的羯鼓声，

宫廷乐师们束手倾听，

冷清的銮舆停在斜谷道中，

是谁在雨中翻奏《雨霖铃》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崔道融这首《羯鼓》以鼓为线索，串起盛唐与中唐的两段历史，笔力凝练而意蕴深长。

起句“华清宫里打撩声”直接切入玄宗时期的繁华场景。羯鼓声急促高亢，在华清宫的暖阁中回荡，那是开元天宝年间最得意的声音。次句“供奉丝簧束手听”尤为精妙——“束手”二字写出了宫廷乐师们面对帝王精通的羯鼓时的敬畏与折服。丝竹管弦在羯鼓面前竟显得逊色，连专业乐工也只能侧耳倾听，不敢妄动。这一联极写羯鼓之盛，也暗寓玄宗晚年沉溺声色、不理朝政的隐患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：“寂莫銮舆斜谷里，是谁翻得雨淋铃。”安史之乱爆发，玄宗仓皇西狩，行至斜谷，霖雨连日，栈道中闻铃声与山相应，遂制《雨霖铃》曲以悼贵妃。昔日的华清宫里，羯鼓声声催动盛世欢歌；今日的斜谷道中，铃声凄切奏响亡国之音。一“是”一“谁”，似问非问，将历史的无常与命运的嘲弄推向极致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对比：华清宫与斜谷，羯鼓与铃声，盛世与乱世，欢歌与悲泣，尽在一首二十八字中。作者不着一字议论，而兴亡之感自现。羯鼓本是盛唐之音，最终却化作《雨霖铃》的哀怨，这或许正是历史最无情的隐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