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g经gù故rén人jiù旧jū居

现代文翻译

万里奔波寻访故人的遗尘，莺啼声声惹得泪水湿透手巾。

故人的古书已无人看管散落，废弃的宅院只与荒山为邻。

坟上的宿草在悲风中摇曳，荒村的冷月仿佛在凭吊行人。

凄凉中我问着那残存的柳枝，如今的春色究竟是为谁而春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动人之处，在于它没有停留在一般的伤逝层面，而是将一种近乎执拗的追问，嵌入到荒寒的物象之中。首联“万里访遗尘，莺声泪湿巾”，起笔便有一种巨大的空间张力。“万里”与“遗尘”相对，写尽寻访之艰难与故人踪迹之渺茫。更妙的是“莺声”二字——莺啼本是春日乐景，在诗人耳中却成了催泪的利器。以乐景写哀，哀情倍增，这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技法，但储嗣宗用在这里，显得格外沉痛：外界的生机越旺盛，内心的孤寂就越显锋利。

颔联“古书无主散，废宅与山邻”，转入对旧居的具体描绘。主人的离去，连最珍视的古书都无人收拾，散落一地；曾经的人间宅邸，如今只剩下与荒山为邻的冷寂。这两句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字字千钧，写出了人事代谢后的无情与荒芜。

颈联“宿草风悲夜，荒村月吊人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堪称。诗人将“风”与“月”拟人化，说它们在夜晚为诗人悲叹，在荒村中凭吊诗人。这里有一个微妙的主客倒置：明明是诗人在悲悼故人，却说是风月在人吊人。这种写法，既写出了天地万物皆含悲意的氛围，也暗示了诗人此刻已完全沉浸在悲痛中，物我两忘，连风月都成了他的同病相怜者。宿草年年绿，故人不可见，唯有风月依旧，更衬出人生的短暂与无常。

尾联“凄凉问残柳，今日为谁春”，以问句作结，余味悠长。残柳枯黄，象征故人的凋零；而春天依旧到来，柳枝是否会再次发芽？诗人问残柳，实则是在问命运：故人已逝，这春色究竟为谁而开？一个“为谁”，道尽了物是人非的苍凉。全诗由远及近，由景入情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定格在一个无解的追问上，令人唏嘘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