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zhī枝cí辞jiǔ九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用鹅黄色的彩纸剪出小巧的花钿，

点缀在芬芳的柳枝上，颜色显得更加鲜艳。

酒宴散后，无人收拾这些饰物，

只有明月照在台阶下，陪伴着空荡的秋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成彦雄的这首《柳枝辞》虽短，却以极精微的物态描摹，写出了春尽时的闲愁与寂寥。

起句“鹅黄剪出小花钿，缀上芳枝色转鲜”，写的是女子剪彩为花、饰于柳枝的习俗。这里的“鹅黄”二字极妙，既指柳芽初生之色，又暗合花钿之娇嫩。一个“剪”字，写出人工的巧思；一个“缀”字，写出人情的珍重。然而“色转鲜”三字，表面写花柳相映之明媚，实则暗伏反讽——人工之花愈鲜，愈显自然之春易逝。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，在唐诗中屡见不鲜，但此处用得格外轻巧。

后两句“饮散无人收拾得，月明阶下伴秋千”，是全诗最精彩处。宴席散去，人走茶凉，只剩下那些彩花钿饰，无人收拾。此时“月明阶下”，清辉满地，它们便与那架空荡荡的秋千相伴。这里没有一个“愁”字，但寂寞之感已渗透纸背。秋千本是女子嬉戏之物，如今人去楼空，唯余明月相伴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以物写情，不着一字议论，而情致自现。前两句写“有”，后两句写“无”；前两句写“聚”，后两句写“散”。这种对比不是刻意为之，而是自然流淌出的生命体验。清人沈德潜评此类诗“语淡而味终不薄”，成彦雄此作正可当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