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u有yī一xiù秀cái才hū忽shú赎jiǔ酒jiā家qīng青yī衣wèi为fù妇yīn因cháo嘲zhī之

现代文翻译

秀才为什么如此匆忙，

没有媒人便自行通婚。

新娘刚脱下旋裙，

婆婆就拿布遮在她胸前。

菜团个个都像被夹住脖子，

粳米颗颗都似剪去毛鬃。

自从土和逃走之后，

至今失去了亲家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妙处在于以戏谑笔调写世俗婚姻，看似粗鄙实则机锋暗藏。首句“秀才何事太怱怱”便定下调子——一个读书人娶亲竟如此仓促，连媒人都省了。这“怱怱”二字用得极生动，把那种急不可耐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。

“琴瑟无媒便自通”是全诗最精炼的一句。琴瑟本喻夫妻和谐，这里却与“无媒”并置，形成强烈反差：本该明媒正娶的庄重仪式，被简化成私奔般的草率行为。诗人不直接批评，只淡淡一句，讽刺之意已跃然纸上。

后两句写新婚场景：“新妇旋裙才离体，外姑托布尚当胸。”这两句堪称全诗最佳——画面感极强。新娘刚脱下旋裙，婆婆就拿着布遮在她胸前。一个“才”字、一个“尚”字，写出动作的连贯与紧迫，仿佛新娘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，就被婆婆打量完毕。这种近乎白描的写法，把一个市井家庭对新妇的审视写得入木三分。

“菜团个个皆钳项，粳米头头尽翦鬃”看似写食物，实则暗喻人事。菜团像被夹住脖子，粳米像被剪去毛鬃——不伦不类的比喻中藏着对这段婚姻的质疑：如此仓促的结合，能有多少体面？

末句“一自土和逃走后，至今失却亲家翁”最为辛辣。新娘似乎是从婆家逃走的，从此两家再无往来。一个“逃”字，把整桩婚姻的荒唐推到极致。诗人不评判对错，只陈述结果，而结果本身就是最好的批判。

据传此诗作于唐代市井之间，陈裕以嘲弄口吻记录了一桩无媒婚姻，看似游戏笔墨，实则折射出当时社会对礼法松弛的焦虑。全诗语言俚俗却不失精巧，讽刺含蓄而不流于刻薄，在唐诗中属别具一格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