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tí题guān关mén门

现代文翻译

来的时候我也是个平民百姓，走的时候依然还是个平民百姓。

羞愧得不敢去见关城的守门官吏，只好偷偷地从原来的小路回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岑参以边塞奇情著称，这首《戏题关门》却如一幅淡雅的水墨小品，写尽了诗人功业未成、归去无颜的自嘲与酸楚。

起句“来亦一布衣，去亦一布衣”，看似平淡如话，实则沉痛。诗人回顾自己从长安出发赴西域求取功名时的意气风发，与如今一事无成、两手空空返回时的落魄模样进行对照。来时是“布衣”，去时还是“布衣”，这重复的“亦”字，像一声沉重的叹息，将数年奔波的辛劳化为乌有。这种时间跨度上的巨大落差，没有用悲愤的词藻来渲染，而是用最朴素的白描手法，把那种徒劳无功的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次句“羞见关城吏，还从旧路归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“羞”字是诗眼，写出了诗人复杂的心理状态。昔日过关，或许带着对前程的憧憬；今日过关，却因“空手而归”而觉得无颜面对守关的官吏。这种“羞”，并非真的怕官吏责难，而是对自己未能建功立业的羞愧。为了避开这份尴尬与自惭，诗人选择“还从旧路归”，不走大道，改走小路。这一细节描写极具生活情趣，也极具讽刺意味——堂堂七尺男儿，竟要像做贼一样躲躲闪闪地回家。所谓“戏题”，戏谑之中藏着深深的苦涩，这正是岑参诗歌中少见的内敛与自省之作。

全诗语言浅近，不假雕饰，却在平铺直叙中蕴含了强烈的情感张力。它打破了盛唐边塞诗惯有的雄浑壮阔，转而关注个体在宏大时代背景下的失落感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