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ǎo早qǐ起

现代文翻译

残月西沉落入沧浪之水，门扉轻开树影尚且朦胧

此刻返乡的残梦刚刚惊醒，独自伫立在长满梧桐的井台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曹邺的这首《早起》是一首极具画面感与心理深度的五言绝句，虽仅二十字，却将羁旅之愁写得幽微入骨。

起句"月堕沧浪西，门开树无影"，以景语开篇，却暗藏机杼。"月堕"二字，点明时间已至黎明前夕，残月西沉，夜色将尽。"沧浪"本指水色，此处借指天际或江面，营造出空旷苍茫的意境。更妙在"门开树无影"——天光微明，门扉半开，但树影尚未清晰可见，这说明此时光线极弱，处于明暗交替的临界点。这一细节极其精准，写出了"早起"者独对空庭时的寂寥与清醒。

后两句"此时归梦阑，立在梧桐井"，笔锋转入人物内心与动作。"归梦阑"三字，道出诗人此前曾入梦返乡，然而梦醒时分，残梦已断，现实的重力瞬间袭来。梦中的温暖与团聚，反衬出醒后的孤清。结句"立在梧桐井"，一个"立"字，写出了诗人的呆立与茫然。梧桐井畔，是庭院一隅，也是诗人此刻唯一的依托。井台清冷，梧桐叶落，诗人久久伫立，不言愁而愁自现。

全诗无一"愁"字，却通过月落、影淡、梦断、独立四个意象的层层叠加，构建出一个清冷幽寂的清晨图景。前两句写环境之静，后两句写心境之孤，余韵悠长。曹邺以简淡之笔，写深隐之情，堪称晚唐羁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