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深林寂寥,烟霞被遮蔽,山洞中相知有幾户人家。
笑着看潭中鱼儿吹起水沫,醉眼嗔怪溪边鹿儿吃着蕉花。
泉水声穿过厨房细细历历,树影绕着屋舍悠悠斜斜。
夜深人静,用灰封住釜灶,自己添加文武火候来炼丹砂。
词语注释
1
处士: 隐居不仕的士人
2
南岳: 指湖南衡山
3
丹砂: 即朱砂,道教炼丹常用原料,此处代指炼丹
文学赏析
曹唐此诗,妙在把隐逸写活了,而非写枯寂。
首联以"寂寥"起笔,"深木闭烟霞"五字便勾勒出南岳深处幽邃隔绝的意境——林木葱郁到遮蔽了天光云影,只有洞中人才知有几家。这里不写山高,而写木深;不写路远,而写烟霞闭锁,隐者居所之幽邃可见。
颔联是全诗最精彩处:"笑看潭鱼吹水沫,醉嗔溪鹿吃蕉花。"诗人以"笑看"对"醉嗔",视角从潭底鱼跃转到溪边鹿食,动静相生。一个"嗔"字极妙——鹿吃蕉花本是寻常,诗人却以醉眼嗔怪,看似无理,实则写出了隐者与自然万物浑然一体的闲适心境。鱼沫、鹿花,皆山野寻常物,经此一笔,顿生情趣。
颈联转写居所环境:"穿厨历历泉声细,绕屋悠悠树影斜。"泉声穿厨而过,树影绕屋而斜,视听交织,光影流动。泉声"历历"可闻,树影"悠悠"可见,一细一斜,一近一远,将山居的清幽写得立体可感。
尾联收束于夜静炼丹:"夜静著灰封釜灶,自添文武养丹砂。""著灰封灶"是道教炼丹的仪轨,"文武"指火候之文武交替。诗人不写炼丹之功效,只写封灶添火之动作,隐者超然物外、自得其乐的神态跃然纸上。全诗由外而内,由昼及夜,层次井然,尾联更以"自添"二字点出隐者之自在,不落俗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