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éng成dū都luó罗chéng城běi北mén门shí石jì记

现代文翻译

五五相重复，五五叠加更重重

浮世人生若浮云，金石城阙一如旧时容

与君相见之时，杳杳已非今日之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刻于成都罗城北门的题名诗，虽作者佚名，却以极简的笔墨道尽了唐代士人面对时空流转时的苍凉心境。全诗仅三句，却层层递进，从数字游戏切入，转入哲理沉思，最终落脚于身世之悲。

起句“五五复五五，五五逾重数”看似是枯燥的数字堆叠，实则暗藏机锋。古人常以数字入诗，此处“五五”既可能是实指某种度量或年代，更可能是一种象征——五为土之数，代表中央、代表现实。重复叠加之后，“逾重数”三字点出了这种重复带来的压抑感：世事纷繁，数字越积越多，人心也越来越沉重。这种以俗入雅、以数写情的手法，在唐诗中别具一格。

次句“浮世若浮云，金石一如故”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诗人将“浮世”比作“浮云”，化用《古诗十九首》“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”之意，但更进一层——浮云易散，人生易老，唯有“金石”（指城门石刻或永恒之物）依旧如故。这一联构成了强烈的对比：变与不变、短暂与永恒、个体与历史。金石无言，却见证了无数过客；浮云有态，却终究飘零无依。诗人站在城北门上，俯瞰成都城郭，想必心中涌起的正是这种“物是人非”的苍茫感。

结句“与君相见时，杳杳非今土”最为动人。“杳杳”二字写出了时空的遥远与模糊——也许是指昔日与友人相聚之地已非今日之面貌，也许是指心中所念之人已远在天涯。一个“非”字，道尽了变迁之痛。城门依旧，石刻犹在，但人事已非。这种感慨，与崔颢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、杜甫“国破山河在”异曲同工，却更为隐晦、更为个人化。

此诗刻于城门，本为题名记功，却意外成就了一首感时伤世的佳作。其语言质朴，体现了唐代石刻文学中少见的抒情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