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iú牛kǒu口yáo谣

现代文翻译

豆子一旦落入牛口，便势必要吃进去，而牛吃豆后胀死的结局也注定不会长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牛口谣》虽仅八字，却如一枚冷峻的印章，盖在盛唐由治转乱的转折处。它没有铺陈，没有抒情，只有一句近乎冷酷的预言。

起首“豆入牛口”，意象选取极具生活质感。豆，是牛最寻常的饲料，也是它无法抗拒的诱惑。牛食豆，本是田园牧歌式的场景，但诗人偏偏捕捉的是“入”的那一瞬——一旦入口，便由不得自己。这个“入”字，写出了命运的被动性：不是牛不想吃，而是吃了就吞不回去。牛口既开，豆已入喉，接下来的咀嚼、消化，都是身不由己。

“势不得久”四字，是整首谣谚的冷眼旁观。牛吃豆，看似寻常，实则暗藏杀机——豆粒坚硬，入胃发酵，牛若食之过多，必胀死无疑。古人早已观察到此节律，故有此谚。诗人将此自然规律提炼为“势不得久”，便从农事经验跃升为历史哲学：凡违逆天道、贪得无厌者，其势虽盛，终将速亡。

据传此谣作于天宝末年，安史之乱前夕。当时杨国忠专权，天宝十载（751年）鲜于仲通率八万唐军讨南诏，全军覆没，而杨国忠掩败为胜，继续纵兵开边。百姓目睹朝廷穷兵黩武、贪功冒进，恰如牛食豆——看似得食，实则致命。此谣以牛自比，以豆喻禄位兵权，道出时人心中那种“入口易、吐出难”的绝望感。

全诗无一生僻字，却字字如钉。它不诉苦、不呐喊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必然结局。这种冷静，比任何悲愤都更令人战栗。在唐诗浩如烟海的抒情传统中，这样一句近乎格言的冷语，反而因其克制而拥有了穿透时间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