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武hòu后cháng长shòu寿yuán元nián年mín民jiān间yáo谣

现代文翻译

补阙官多得能用车来装载，拾遗官多到能用斗来量取

那些侍御史只会拿着棒槌拷打，侍中郎也不过是用碗盏击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民谣虽仅四句，却如一把锋利的匕首，精准刺穿了武则天长寿年间政治生态的脓疮。它之所以流传，不在于辞藻，而在于那种近乎冷笑的白描力量。

首句“补阙连车载，拾遗平斗量”，开篇即用夸张的数字制造视觉冲击。补阙、拾遗本是清要之官，职责在于讽谏得失，按理应当宁缺毋滥。然而在武则天时期，为了罗致人心、粉饰太平，朝廷大量滥设谏官。一个“连车载”，一个“平斗量”，将原本神圣的官爵贬低到了与米面粮谷同等的地步——不再是人才的选拔，而是货物的堆积。这种将“官”物化为“货”的写法，比直接骂“卖官鬻爵”更具讽刺张力。

后两句“欋槌侍御史，盌脱侍中郎”更是全诗最精彩的毒刺。侍御史掌纠察百官，侍中为门下省长官，皆应是刚正威严之职。但民谣却说，担任这些职位的人，不过是只会用棒槌拷打、用碗盏击打人的酷吏而已。这里运用了极妙的借代与双关：“欋槌”与“盌脱”既是具体的刑具，也暗示了这些官员只会用暴力手段迎合上意、制造冤狱。原本象征司法公正与朝廷威仪的官职，被还原为具体的施暴动作，这种从“官名”到“刑具”的语义滑落，构成了极强的荒诞感。

据传此谣作于武则天重用周兴、来俊臣等酷吏时期。民间不敢直言批评皇帝用人失察，便将愤怒投射在这些具体执行暴力的官员身上。全诗无一字议论，却字字见血；无一字骂詈，却句句诛心。它记录的不是诗歌，而是一个时代在恐怖政治下，百姓用幽默包裹的绝望与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