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ì岁rì日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又劳烦今日春风来到，枯树上却没有枝条可以寄托花朵

对着镜子只看见飘乱的头发，迎着风谁能为我留住这漂泊的浮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包佶此诗虽仅四句，却将年节之悲写得入木三分。首句“更劳今日春风至”，一个“更劳”字便定下了全诗的反讽基调——春风本是送暖的使者，对他人而言是佳节欢愉的序曲，对诗人却是年复一年的催逼。他不是在迎接春天，而是在承受春天。这种将自然时序拟人化为“劳烦”者的写法，比直说“我老了”要沉痛得多。

次句“枯树无枝可寄花”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意象。春节本应百花争艳、万物复苏，诗人却自比为枯树。更残酷的是“无枝可寄”——不是没有花，而是连寄放花朵的枝头都没有。这既是写眼前之景（包佶晚年确曾经历战乱流离），更是写心境：生命已到了连希望都无法依附的空荒状态。枯树与春花的对照，构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反差。

后两句转入对镜自照。“揽镜唯看飘乱发”，一个“唯”字写出了诗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——镜中那个鬓发蓬乱、容颜憔悴的老人。没有喜悦，没有期待，只有对衰老的直视。结句“临风谁为驻浮槎”以问句收束，余味苍凉。浮槎本欲停驻，却无人能留；人生如漂泊之舟，在岁月的风中身不由己。这一问没有答案，正如诗人面对新春时的无力感——不是不想留住什么，而是根本留不住。

整首诗以乐景写哀情，以春风反衬枯木，以佳节对照飘零，层层递进，将岁日之悲从外在景物写到内在心境，最终定格在一个无解的问句上，令人读之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