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ǔ九rì日duì对jú菊

现代文翻译

久旱无雨江水也干涸，草木被尘土遮蔽

重阳佳节已来到眼前，菊花的花蕊却还未吐放

邻居送来一株菊苗，高度才不过尺四五

种在小庭院中，也已经自足地展现出风骨

摘取菊叶来当作花朵，茱萸可以作为它的伴侣

斟满美酒流入霞光般的酒杯，喜悦的神色浮现在眉宇间

醉后悠然自得地逍遥游，其中的妙处有谁能理解

陶渊明是什么样的人呢，他东篱采菊的风骨傲视古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，是它从一种近乎窘迫的现实感出发，最终抵达了精神的自由。开篇"不雨江亦乾，草木翳尘土"，没有用任何典故，只是平实地写出一个干旱的重阳前夕——江水干涸，草木蒙尘。这种起笔在宋诗中很常见，体现了宋诗"以文为诗"、关注日常现实的特点，但邹浩的高明之处在于，他没有停留在写实的层面。

"菊蕊犹未吐"是全诗的第一个转折。重阳已至，菊花未开，这本是遗憾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写邻家送来一株仅"尺四五"高的矮菊。这里有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：诗人特意强调这株菊"高才尺四五"，却又说它"亦自足风矩"。"风矩"二字用得极妙，它既指风度的规范，也暗含了菊花作为"花中君子"的精神气质。诗人似乎在说：高度并不决定品格，即便这株菊矮小，它依然具备菊花应有的风骨。

接下来的"摘叶以当花，茱萸可为伍"，看似写诗人因菊未开花而摘叶代花，实则是一种自嘲式的幽默。茱萸是重阳辟邪之物，诗人将其与菊叶为伍，既写出了重阳节的习俗，也透露出一种随遇而安的心态。"泛我流霞杯，喜色动眉宇"，流霞是美酒的名喻，诗人举杯自饮，眉宇间流露出真实的喜悦——这喜悦并非来自菊花的盛开，而是来自内心的自足。

全诗的高潮在结尾两句："渊明何人斯，东篱傲今古"。诗人突然将陶渊明拉入对话，"何人斯"三字带着一种仰慕与追问的语气。陶渊明"采菊东篱下"的典故在此被重新激活，但邹浩的立意在于：陶渊明的"傲"并非仅仅属于东篱，而是"傲今古"——一种跨越时空的精神姿态。诗人通过这株矮小、未开的菊，完成了对陶渊明精神的继承与致敬，也表达了自己虽处困境（干旱、菊未开）却依然逍遥自适的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