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ùn顺yáng阳dōng东shān山xià下xiǎo小chí池

现代文翻译

走尽了重重江山，不知翻越了多少重山岭，

山前的池沼中，还残留着几片未凋零的落花。

满眼尘埃，我却欣喜地与之相逢，

驻马驻足，垂杨夹岸，清风拂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邹浩此诗，写于贬谪途中，却无凄切之态，反见旷达之怀，足见其胸襟。

首句“行尽江山知几重”，一个“尽”字，道出行路之艰、跋涉之久；“知几重”则是自问，亦似惊叹。江山重叠，行不尽、望不断，空间上的阻隔感扑面而来。然而诗人并未因此消沉，笔锋一转，落笔于“山前池沼尚残红”。“尚”字极妙——残红本易引人伤春悲秋，但一个“尚”字，却透出一种意外之喜：在这漫长孤寂的旅途中，竟还能见到池沼中未凋零的落花。这抹残红，成了此行中最动人的色彩，也是诗人心中不灭的温情。

后两句“尘埃满眼欣相见，驻马垂杨夹岸风”，更是全诗。一般行旅诗写尘埃，多嫌其污浊、扰人清梦；写垂杨，多叹其离愁、惹人别恨。但邹浩偏不如此。他“欣相见”——满眼的尘埃，他视为老友般的亲切；夹岸的垂杨，他驻马倾听那拂面的清风。这种“欣”情，并非强颜欢笑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释然。尘埃满眼，本是困顿之象，他却从中读出相逢之喜；垂杨夹岸，本是寻常之景，他却驻马驻足，感受那穿林而过的清风。
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“尘埃”与“残红”的对照：前者是现实的粗粝，后者是记忆的美好；前者令人疲惫，后者令人欣慰。诗人以“欣”字统摄全篇，将贬谪途中的艰辛转化为一种审美的愉悦。这种心境，与苏轼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异曲同工，但邹浩更显温润含蓄。他不诉苦，不呐喊，只是静静地看、深深地爱着这途中的每一处风景——哪怕是一池残红，一阵清风，满眼尘埃。这正是宋诗理趣之外，另一种动人的生命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