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shǐ史shù述gǔ古duō多wèn问xiāng相

现代文翻译

处境困穷更应坚守节操，只愧对那迂阔难行的正道，

本心终究敌不过处世权术，只能追慕那些圆通的贤人。

试问那东里的史家夫子，

为何如此殷勤地挥动酒钱去求问骨相吉凶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言绝句以自嘲的口吻，道出了儒家士人在理想与现实夹缝中的尴尬处境。首句“穷当益坚愧枉道”化用《论语·卫灵公》“君子固穷”之意，却紧接一个“愧”字，笔锋陡转。诗人并非真的因贫穷而动摇信念，而是愧疚于自己坚守的“道”在现实中屡屡碰壁，显得迂阔而不切实际。这种“固穷”背后的自我怀疑，比单纯的愤世嫉俗更为深刻。

次句“心不胜术思齐贤”进一步剖析内心矛盾。这里的“心”指本心的良知，“术”指处世的权谋与技巧。诗人坦言自己的本心驾驭不了那些圆滑的处世之术，因而只能羡慕那些善于变通的“贤人”。这并非真正的羡慕，而是一种无奈的退守——既然学不会同流合污，便只能退回到道德的自我审视中。

后两句“如何东里史夫子，骨相勤勤挥酒钱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戏谑之笔。“东里史夫子”据传指代当时热衷于相面术的史姓人物（或泛指相士）。诗人调侃道：你这位史夫子，为何如此殷勤地挥动酒钱去请人看骨相？这一问极具讽刺意味。在诗人看来，那些热衷于看相算命、祈求富贵的人，恰恰是因为内心缺乏“穷当益坚”的信念，才试图从外在的“骨相”中寻找心理安慰。而诗人自己，虽然“心不胜术”，却选择了坚守内心的正道。全诗语言平实，近乎口语，却在自嘲中透出一种清醒的孤傲，是宋诗“以议论为诗”的典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