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shùn舜yú俞yóu游xī西hú湖

现代文翻译

湖上风光已尽，只剩残荷立于寒波

极力睁眼追寻，只见一只白鸟孤飞

想必城南禅院的葛藤已老

又将禅悟的心境示于妻儿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北宋晚期，是邹浩寄赠友人舜俞的一首唱和诗。诗题点出舜俞游西湖之事，但诗人并未随俗铺陈湖光山色，而是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幅冷寂的秋荷图，再转入对友人禅心境界的揣想。

首句“湖光收尽只芙蕖”五字，一个“收”字极见功力。西湖风光本应四季各异，此刻却已“收尽”，唯余芙蕖——这是秋末冬初的景象，繁华落尽，只剩荷花枯梗残叶立于寒波之上。诗人不写满湖翠盖红妆，而写“只芙蕖”，正是为了突出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孤清。次句“决眦飞来白鸟孤”进一步以动写静。“决眦”二字用力极猛，仿佛诗人（或友人）正极力睁大眼睛，追寻那只孤飞的白鸟。白鸟之“孤”，既是实景，也是心境——在空旷的湖天之间，一点白影划破寂静，更反衬出天地之寥廓与人之孤独。

后两句由景入情，由实入虚。“想见城南葛藤老”一句，笔锋陡转，从西湖之景跳到城南禅院。“葛藤”是禅门术语，比喻纠缠难解的思绪或话头。友人久参禅理，想必那些纷繁的妄念早已如老藤般枯寂。一个“老”字，既写葛藤之枯，更写心境之定——历经千般缠绕，终归平淡。

结句“又将心境示妻孥”最为耐人寻味。禅者悟道，通常秘而不宣，或付之一笑，或棒喝交加。但邹浩却想象友人将这份禅悦“示”于妻儿——这是一种极平凡的人间场景，却又极不平常。它将高深的禅理拉回烟火日常，暗示真正的悟道并非离群索居，而是在妻孥相伴中体认本心。这种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意味，正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体现。

全诗由景入理，由远及近，由禅院回到家庭，层次分明。前两句写景冷峭，后两句写情温厚，在孤绝与温情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，体现了邹浩作为儒家士大夫兼参禅者的独特精神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