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鷾ér鸸

现代文翻译

燕子畏人常常是悄悄袭扰人间，

人不能伤害它它便自由地往来。

哪里比得上鸾凰栖息在广阔天空，

更没有任何尘世忧虑高远难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鷾鸸》是北宋邹浩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。邹浩（1060—1111），字志康，号浩斋，常州晋陵人，北宋著名谏臣。他一生以直谏著称，因触怒权贵屡遭贬谪，曾两度被贬岭南，却始终坚守儒家士大夫的气节，不随波逐流。此诗作于其仕途坎坷之际，借咏物以自况，通过燕子与鸾凰的生存姿态对比，寄托诗人对独立高洁人格的追求。鷾鸸即燕子，古典诗词中常象征依附与漂泊，邹浩未沿袭此印象，而是通过对其习性的刻画，反衬对独立精神的推崇。

“畏人常是袭人间”以“畏”字定下燕子小心翼翼的基调。“袭”字是全句诗眼，其妙处在于双重指向：从动作层面看，它精准描摹了燕子飞行时轻捷迅疾、倏忽而过的动态特征，表现出鸟类本能的敏捷；从心理层面看，“袭”字带有“偷袭”“侵扰”的意味，暗示燕子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坦然往来，只能趁人不备、伺机而动。这种生存策略虽能保全性命，却意味着始终处于依附与试探之中，缺乏真正的自由与尊严。“人不能伤自往还”揭示燕子自保的逻辑：因不与人正面冲突，故人也难以伤害它。然而这是一种消极的苟全，是以放弃主体性为代价的妥协。诗人对此并非全然肯定，而是带着审视与批判的眼光，指出这种“安全”背后的精神矮化。

“争似鸾凰在寥廓”陡然转折，“争似”即“怎似”，语气强烈，将燕子与鸾凰并置对比。鸾凰栖息于广阔天空，象征高远、自由与高贵，与燕子的“袭人间”形成鲜明反差。这一转折是全诗的核心，表达了诗人对超越世俗、追求精神独立的向往。结合邹浩生平来看，他作为北宋著名谏臣，一生屡遭贬谪而坚守正道，其人格底色正是这种不随波逐流、不畏惧权贵的刚直。因此，“鸾凰”不仅是神话意象，更是诗人自我人格的投射：宁愿如鸾凰般高飞寥廓，也不愿如燕子般畏人袭间，在苟且中丧失气节。

结句“更无尘虑杳难攀”，点明鸾凰之所以高不可攀，在于其超脱尘世烦忧。“尘虑”既指世俗的功利与羁绊，也暗指燕子那种畏人苟全的生存状态。此诗正是邹浩精神写照：以鸾凰自况，表明自己虽处逆境，仍保持精神的独立与高洁。

译文：燕子畏惧人类常常趁着人间不备而飞掠，人却无法伤害它让它自由往来；怎比得上鸾凤栖息在辽阔的长空，更没有世俗的忧虑，高远得难以攀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