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í移hàn汉yáng阳

现代文翻译

汉阴那位守浑沌之道的丈人正在修行，

汉阳这位居士正逍遥自在地游心物外。

汉水从中分割天地，二者共此一方，

能辨识我此心的，唯有那忘机的白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以"汉"字三重缠绕，织出一张精妙的文字之网。首句"汉阴丈人浑沌修"，用《庄子·天地》篇中拒绝子贡、抱瓮灌园的汉阴丈人，配以"浑沌"这一《庄子·应帝王》中的核心意象，勾勒出一种返璞归真的修道姿态。次句"汉阳居士逍遥游"，笔锋一转，"汉阳"既是实指作者所居之地，又暗合其居士身份，"逍遥游"三字直接搬出《庄子》第一篇篇名，将前句的"修"由苦行转为自在。两句对仗中，"汉阴"对"汉阳"，"丈人"对"居士"，"浑沌"对"逍遥"，"修"对"游"，字字工稳而意蕴相对——一古一今，一拙一逸，一拘一放，却在"汉"字统领下达成统一。

第三句"中分汉水共天地"，空间骤然拉开。汉水穿城而过，将天地一分为二，诗人立于水畔，仿佛成为连接两界的轴心。此句看似写景，实为下句蓄势。

结句"能别此心惟白鸥"是全诗诗眼。"别"字用得极险——不是"知"、"识"、"明"，而是"别"，意为"辨识、区分"。诗人说：在这被汉水分割的天地之间，在这"浑沌"与"逍遥"、"修"与"游"的张力之中，能真正辨识我此心所系的，唯有白鸥。白鸥意象出自《列子·黄帝》，海上之人与鸥鸟相亲，心无机巧，鸥鸟不飞。邹浩此时历经党争贬谪，深谙官场机变之险，故以"白鸥"自喻其无心于世、独守真性的志趣。此句以景结情，不言心而心自见，是全诗最精炼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