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ú刘shàn善zhǎng长chū出shì示lǐ李bó伯shí时huà画mǎ马tú图

现代文翻译

低着头、抬起尾巴、蜷起一只蹄子，拽着缰绳想要嗅闻，却骄傲得不肯嘶叫。

马童耸着肩膀，两脚垂立着，这马的神态似乎要赶上古代神御造父的坐骑。

它有着鸡一样的锐利眼睛、麒麟般的颈背、凤凰般的宽阔胸廓，连昆仑仙山上的灵禾都配不上喂它。

它踏云追雹尚且留有馀地，可把它挂在图画里，世人哪里能真正识得？

它那股奇特不凡的精神，谁能分出高下？它的地位应当与传说中的白兔、青龙并列。

你知道这匹马是从哪里来的吗？它是龙眠居士（李公麟）胸中孕育出的十二匹神骏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朱弁这首题画诗，高明之处在于它不是静止地描摹画上的马，而是通过动态的想象，打通了‘画面’与‘神韵’的界限。起句“俯首举尾拳一蹄”，捕捉的是马定格在画卷中的一瞬间姿态——低头、抬尾、微卷蹄子，这是极写实的静态描写，仿佛能听到画布下马呼吸的频率。紧接着“掣缰欲嗅骄不嘶”笔锋一转，从静态跳入动态的心理模拟：马拽着缰绳想要嗅闻什么，却骄傲地不肯嘶鸣。这里的“骄”字用得极妙，赋予了无生气的图画以性格，马的姿态不再是简单的物象，而成为了一种精神主体。

最见功力的是中段对马匹外貌与来历的虚构性追问。“鸡目麟鬐凤皇臆”连用三个异兽的特征堆叠在普通马匹上，这不是夸张，而是李公麟画马的独特技法——他笔下的马往往带有神兽的骨架与气韵。诗人由此推论，这样的马连昆仑山的仙禾都不屑一食，因为它注定要“籋云追雹”，去追逐风雨雷电。然而笔锋陡转，“置之画图人岂识”一句冷峻地指出：把它挂在墙上，世人只看其形，哪识其神？这种“人岂识”的感叹，既是对观者浅薄的讽刺，更是对李公麟画技的极高赞誉——因为唯有大师，才能把“籋云追雹”的动态神气凝固在静态的纸面上。

结尾“龙眠胸中十二闲”是全诗的诗眼。周穆王的八骏（或十二闲）是传说中最顶级的宝马，诗人认为李伯时（龙眠居士）胸中藏着的，不是普通的马，而是那群神驹的魂魄。这句诗跳出了就画论画的局限，将评价上升到画家的心性与胸襟。全诗节奏由实入虚，由形入神，最后落在一个宏大的典故上，既赞了马，更赞了那个能在胸中孕育神驹的画家。这种层层递进的逻辑，使得短短几联诗句，承载了远超画面本身的文化厚度。